那边停了一下,然后传来霍擎川的声音,“你喝酒了?”
他还真是厉害,竟然只听我说一个字就知道我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谢总为我接风,总不能不给面子吧。”酒精的作用让人兴奋,我几乎忽略了我们两个还处于冷战之中这个事实。
“迟晚,你最好知道点儿分寸!”霍擎川朝我低吼着,声音听上去怒不可遏。
无缘无故就被人训斥,我也一下子有些恼了,“我怎么了,我哪里不知道分寸了?”
对于我的反问,霍擎川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电话里传来他的冷笑,“你自己出差,去跟男人喝酒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颜颜一起去?”
这人简直有些无理取闹了,他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还有,颜颜是我的女儿,我带她出来有什么不知分寸了?
“颜颜是我的女儿,我带她出来有什么问题吗?”我靠着沙发,跟他理论,“你出差了,爸妈又不在家,难道让颜颜自己吗?”
“在家里起码她是安全的,你就这样带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霍擎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可别忘了,上次颜颜出事,就是因为你去的晚了。”
即便大脑还被酒精的作用支配着,但是霍擎川如此不分黑白类似于问责的话还是让我一阵心痛。
“怎么,你现在终于憋不住了,要想我兴师问罪了吗??”我对着电话说。“原来,你一直认为那次是我的错啊,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霍擎川被我的话噎住,许久没有回答。
“我后天会去C市把颜颜接回来,你记住,颜颜是我的女儿,是霍家的孙女。”霍擎川的语气愈发的无情坚硬。
还真是自说自话的大少爷呢,我想。
刚要开口说话,对面传来的女人的声音让我的脑袋瞬间清醒。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异常。
她说:擎川,给我一下毛巾。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要毛巾呢?一起锻炼,一起洗脸,还是,一起洗澡?
“沈若慈,在你旁边?”我压抑着心中疯狂的想法,声音低沉的问他。
“这个不用你管,”霍擎川堂而皇之的拒绝了回答我,“总之我会去接颜颜,希望到时候不要像今天这样打不通你的电话。”
说完,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这是什么样自私高傲的人,难道是因为被我听到了身边女人的声音慌张了吗?但是为什么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到半点儿有错的意思?
什么,打我电话打不通? 我拿下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从下午六点到八点的这个时间段,也就是我们喝酒的这段时间,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霍擎川。
我不接电话是有正当理由的,但是他身边要求递毛巾的沈若慈要作何解释?
一旦静下来,我的大脑中就无限循环沈若慈那句话,仔细想想的话,她的语气中还饱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什么狗屁的信任,现在想想,霍擎川也许早就给了我暗示。
都到这种程度了,要我怎么再相信他?
“你怎么了?”白舒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脸色有些不好啊。”
头痛欲裂,越想就越绝望,我站起来,朝浴室走去。“没什么,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把喷头的阀门开到最大,试图用水流冲去大脑中幻想出的那些龌龊不堪的画面,我闭着眼睛仰着头,接受着有些不舒服的温水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