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淡而轻,似在承诺。
阮柚杏眼微烁,听着对方忽然的转折。
她认真摇了摇头,“你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
江净理侧过视线,笑了下,“要说的。”
阮柚安静了下。
心中飞速复盘情况——
坠入泳池最后听见的话、江母口中他的打架、还有唇角的伤、以及自苏醒以来的怪异直觉。
短暂串连成线。!等等。
意思是,那人是因为他才推她下去的?
……打架,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正要问,少年敛淡下眸,又道,“不过,救你的人不是我。”
既然将她抢来,他就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
不是他?
阮柚一怔。
正值此时,医院走廊末端,倏然响起一道男声。
穿透过漫长空气,越听越觉得熟悉。
江净理眉心微不可察一皱。
隔着长空,阮柚下意识朝声源处探去目光。
“让开,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语气说不出的冷冰。
她很快辨出,是成玉。
“成少爷,实在对不起,我们是按照命令办事的。”
"我不是来找江净理的,我来找阮柚。"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阮柚困惑皱了下眉,是来找她的?
“我去看看。”
人尚未走近,对方目光便锁定在她身上,原本落拓凌厉的气势瞬间淡下。
少年似乎没睡好,微上翘的桃花眼下蒙着淡淡乌青。
他轻声询问,“学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阮柚点了点下巴。“嗯。”
完全好了,已经神清气爽地准备离开了。
“你来做什么?”
江净理慢吞吞走了过来,停在她身后。
成玉唇角一僵。
尔后,他笑了下,不至眼底,“江净理,你是以什么姿态说这句话?”
江净理缓声:“自己想。”
成玉:“你最要做的就是离她远一点。”
阮柚眼皮跳了下,夹在中间,不自觉摸了下胳肘。
唔,总觉得这两人凑在一起,周遭气压会登时降低。
不过更重要的是——
昨天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迹象说不出的熟悉。
千万不能重来。
“等等——”阮柚慢悠悠举起手,道,“我有个问题想问。”
江净理垂眸,“……嗯,问吧。”
阮柚视线慢慢来回,“你们有人知道,宁糖现在在哪里吗?我有急事找她。”
得到答复后,她心中松了口气。清了清嗓,飞速措辞道别。
抓着两人沉默功夫,象征性又挥了挥手,灰溜溜跑起小碎步。
此地不宜久留。
而一个走神,余光一扫,被站在墙边四位黑衣保镖惊了一跳。!!!
面无表情,无声无息。
阮柚步伐一滞,蜷指摸了下鼻尖。
这时,成玉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
成玉一顿,抬了下唇:“那下次见。”
隐约闪过一丝欲言又止。
“嗯,下次见。”
背身离开的最后,阮柚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