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应了一声,又说,“易落来看初浅。”
启彦挥手招来一个小厮,“带落姑娘去后庭。”
我心里激动的要命,当着启彦的面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努力的压着心里的小情绪跟着来了后庭。
夏花繁茂,我见到初浅时,她正在金鱼池喂鱼,身侧一个小男孩,大概三岁的样子,嫩的像个粉团捏的娃娃。
我偷偷退了那小厮,绕到她后面,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她身子抖了一下,似乎一惊,那小娃娃来扯我的衣摆,“姐姐好漂亮。”
初浅摸了摸我的手,笑了,“是落儿?”
我吃了一惊,放开手,她回头看见我,开心的抱住我,“真的是落儿!”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手啊,瘦瘦的,干巴巴的,一摸就是你师父折磨出来的。”
我笑了,我欢天喜地的抱着她,“初浅姐姐,我好想你呀。”
我们俩乐的想两个抢到糖的孩子,直到扯着我衣服的小东西又开口了,“娘亲,这个姐姐是谁啊?”
我低下头看他,初浅抱起他,“这是易落小姨,快叫小姨。”
他奶声奶气的叫我,“易落姐姐,姐姐好漂亮。”那声音软软糯糯,听得我心里甜甜的,不仅伸手捏他肉嘟嘟的小脸,他便张开手要我抱他。
我被他对姐姐的执着逗笑了,抱他在怀里,软软的,手感特别好,不禁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谁教你的,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寻姐姐?”
初浅笑了,“他叫简儿,身边这么多漂亮的人也没看他喜欢谁,看来是和你有缘呢。”她的表情带着一点小狡猾,“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儿媳妇啊?”
我差点笑出声来,“给你儿子娶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女人,哪有你这样做娘的。”
初浅笑了,“我这样,怕是比我娘要尽心一些呢,至少我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就会帮他争取,不像我娘,姑娘住在家里八年了,也不知道给他那个木讷的儿子提个亲。”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有些脸红,“你越来越不像个做娘的人了,我欢欢喜喜的来看你,你倒一直拿我开玩笑。”
她从我手中接过简儿,吩咐奶娘带下去喂一些解暑的甜汤,小东西依依不舍的松开我的手。
她又唤人安排了茶果点心,那样子越发的从容端庄。
喝了盏茶,她说:“落儿,你不要告诉我你和我二哥只是师徒关系。”
我的脸有点红,不知如何回答,她又说,“他那样的人,愿意为别人如何,又愿意你做到多少,你不会不知道。你们俩,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呢。”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答道,“我……不知道,师父高深莫测,不是我能猜得透的。”
“落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着,心中有些滋味无法描述。
初浅看的出来,安子亦也看得出来,唯独他,和我,总是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隔在中间。
闲谈了许久,我把三碟点心都吃光了,她笑着看我,“别的没精进,这番吃东西功夫却是炉火纯青了。”
我不以为意,又伸出爪子去摸桌上的葡萄,冷不防一只修长的手拦在我的面前,细密的疤痕隐约可见。“等下还有午膳,先别吃了。”
“哦。”我收回了口水,看见师父的身边还站着启彦,赶紧站起来问安,“见过六皇子。”
初浅拉过我的手,“不用那么多礼数,跟我进去,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
她朝启彦眨眨眼,“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