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琴身木屑刺进陆翡然的眼睛里,让他血泪直流,可他还是强忍着疼死死盯着那些破碎的琴,仿佛只要盯住,琴就能恢复原状。
一阵温热的风吹来,琴身残骸像纸片一样飘走,接着场景转换,他站在另一处熟悉的地方,面前放着一个另人心潮澎湃的盒子,里面是“斯特拉迪瓦里”。
陆翡然抓着床单的手背放松了,只是轻轻喘着气,额头蓄了许久的汗水从额发里流出,被另一只手轻轻擦掉了。
兰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陆翡然的房间里,虽然是白天,但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让整间房都格外昏暗。
苍白俊美的高大男人宛如一个俯身着的幽灵,站在窗边,弯着腰,带着温和的笑容,静静注视着陆翡然。
他看着陆翡然的手,希望那只手抓的不是床单,而是和自己十指相扣。看着陆翡然微微开启,穿着热气的嘴巴,希望那些喘息是吐在自己身上的。
微微掀开被子,陆翡然光裸的背脊上出了细密的汗。
兰斯颇为宠溺无奈地摇摇头,取了干净的毛巾来,一点一点为陆翡然擦干净身子。
陆翡然的身躯同样很白,是健康的莹白,像珍珠,也像羊羔的皮毛,光滑喜人。
兰斯的眼睛几乎粘在上面,要把陆翡然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都舔一遍才算完,可他没有那么做,光是强忍着收紧给陆翡然擦干汗湿的背脊,就足够让他发疯了。
他不想惊扰陆翡然的梦,头一回,不是那么期待陆翡然醒来看着自己。
冷漠不屑的眼神和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兰斯的心脏像裂开般地疼痛。
兰斯一点都忍不了了,可陆翡然打定主意不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梦里,陆翡然拿起“斯特拉迪瓦里”,奏了一曲卡农,初学者都会掌握的谱子。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鲜花和赞美扑来,陆翡然向观众们鞠躬致谢,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走近观众席,却发现观众只有一人。
只有兰斯。
陆翡然恼羞成怒,觉得兰斯故意戏耍自己,连兰斯真心的鼓掌声都不要了,转身就要跑。
却发现脚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他把花束往后一扔,漫天柔软的花瓣掉落在身上,像火星一样灼痛。
梦境塌陷,陆翡然猛地惊醒,漆黑的瞳孔不安地四处望,肩背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像唇舌。
陆翡然动了动,嘴里传来异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那东西还在往喉咙里钻,几乎要触碰到咽部,惹得他阵阵干呕,眼角都溢出湿润的泪。
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发现身后似有铜墙铁壁,无法再动弹分毫,腰间也有铁钳一样的手臂牢牢箍着,腰都快被勒断了。
浑身都被禁锢住的窒息感让陆翡然舌根都在发苦,他想合上嘴,口水却不断从嘴角落下,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昏暗的环境和仿佛听不见他求饶哀鸣的人,让陆翡然陷入熟悉的无助中,他只好屈起腿,膝盖尽量靠近胸口,以蜷缩的姿势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可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打算,把他的腿也制约住了。有力的大腿把陆翡然的双腿夹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好像变成了身后人的抱枕,陆翡然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自由。
陆翡然的牙关颤了颤,不断磕到口腔里的东西,喉咙里发出的呜鸣不断。指腹与舌根纠缠,兰斯尝尽滋味,满意后才放弃吮吻陆翡然的后颈:“然然,告诉我,为什么睡这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