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点到为止,勿伤性命,以为三军示范。取兵器来!”

将士即刻奉上兵刃。

梁砥拿着平日里惯用的一口厚背阔刃长刀,刀身沉重,猛悍非常。

他持刀在手,随意一挥,便带起恶风,脸上笑容尽去,唯剩熊熊战意:“中郎将,请!”

袁琢接过一杆长枪,枪身挺拔,红缨如血。

他持枪而立,身姿依旧,行礼:“请。”

两人上场,相对而立。

“开始!”

梁砥暴喝一声,如猛虎出闸,手中长刀势大力沉,直劈而下,毫无保留。

他心里憋着和袁琢较劲的心思,自是全力以赴。

袁琢岿然不动。

直到梁砥冲到他跟前,他动了,动作迅捷而精准,闪转腾挪,腕抖枪出,精准无比地点向梁砥刀脊薄弱之处,正是以巧破力之上乘枪法。

枪尖颤鸣。

“好!”台下不禁有人低喝。

梁砥只觉刀上一股巧劲传来,险些拿捏不住,心中更是一凛,战意愈浓。他刀法展开,大开大阖,风声呼啸,刀光滚滚,一波接一波向袁琢卷去。

袁琢一杆长枪使得滴水不漏,招式精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去危局。

枪影幢幢,护住周身,与梁砥斗得旗鼓相当,激烈异常。

在天策卫阵列最前方,赵楫和李烛却是越看脸色越白,拳头越攥越紧。

他们二人时常清晨与袁琢切磋武艺,对其枪法之精、应变之速、内力之绵长,知之甚深。

如今却已窥得蹊跷。

“不对!”赵楫压低声音,“中郎将这一招为何只出两式?最后一式若出,必可逼退梁统领!”

李烛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何止!方才本有巧劲破解,可他竟用了最耗力的硬格?”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比谁都清楚,场面上看似激烈,实则袁琢早已将自己神鬼莫测的枪法

束缚得笨拙不堪,甚至像是在主动将身体的薄弱处,送往梁砥的刀锋之下。

“他为何不避?”

“他意在求败意在求死”

这不是比武,这是袁琢蓄谋的自杀。

用看似对抗的招式激起梁砥的怒意,向死而战。

赵楫猛地抬头,望向高台,皇帝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皇后神色平静,唯有平康公主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浅笑。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法高声呼喊。

赵楫急欲阻止,思考着该制造混乱。

高台上,萧朔华轻笑:“父皇您瞧,中郎将这枪使得花哨,看着倒是占上风呢。”

场中,梁砥久攻不下,怒火上涌。

他猛地一声怒吼,全身气力灌注,刀势陡然加快,一式接着一式,如狂风暴雨般连绵斩向袁琢。

袁琢眼底死寂之色一闪。

李烛看得清楚,他本可运用精妙步法侧身卸力,或以枪尖疾点其手腕迫使变招。

但他没有。

他后撤步慢了半拍。

梁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眼中精光一闪,使出一式极为刁钻的贴地削斩,并非攻其上身,而是将刀背疾速扫向袁琢因步伐迟滞而未能及时收回的右腿。

这一刀变招极快,角度狠辣。

只需轻轻一跃,或是以枪尖点地借力侧身翻身,便可轻易避开,甚至能趁势反击。

但此刻,他只是将长枪向下一切,试图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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