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了踏蹄子。

他侧头道:“去吧。”

祝松气呼呼地翻身下车,背着手,梗着脖子就头也不回地外走,像是谁欠了他几百文钱似的。

袁琢看了一眼祝松锃亮的光头,低声对祝昭道:“我去看看。”

说着便要翻身下车,祝昭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力道不容置疑:“不用去。”

她瞥了眼祝松离开的方向,轻哼一声:“惯得他一身毛病,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早撑筏上街卖莲去了,哪用得着这么娇气。”

这一路上,祝松都给她甩脸色,还和祝鹤说别总和四姐姐说话。

祝昭承认,本身她确实不待见他,但是他也要分清送他们回探州不是她或者说不是任何人的分内之事。

可他坦然受之,理所应当。

料是平日里深得裴姨娘溺爱,方养得如此性子。

祝昭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问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探州不景山,下了山就到了。”

说话间,祝松又顶着他的大光头回来了。

祝昭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等会下车记得戴斗笠。”

祝松给了她一个白眼。

马车顺着山路缓缓下行,半个时辰后,抵达探州州衙。

袁琢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州衙一旁的的老树下。

祝鹤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往来的行人,皱眉问道:“四姐姐,娘亲被流放到这里,我们该上哪里找?”

袁琢将马鞭缠在车辕上,随口回答:“流放之人通常会由官府登记在册,我先去州衙问问吧,或许有安置记录。”

不一会儿,袁琢就出了州衙门快步走回马车旁,翻身上了驾座,对祝昭道:“已经询明了,祝府家眷被流放过来后,官府给安排了廨舍安身,后来他们自己开了家胭脂铺子,就在南街口,字号叫露华斋。”

祝昭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将帽檐又压了压:“那我们这就过去。”

袁琢应了声,重新拿起马鞭轻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马车在人群中缓缓穿行。

祝松在车厢里没再闹腾,许是近乡情更怯,只是偶尔传来他和祝鹤小声的嘀咕。

行至南街口,袁琢勒住缰绳,马车停在一家挂着露华斋木牌的铺子前。

铺子

门面不大,却是雅致,木门朴素,简单刻着几枝牡丹花,雅致。

袁琢先翻身下车,又伸手扶了祝昭一把。

祝昭站稳后,转身对着车厢扬声道:“下来吧,带好斗笠。”

车厢里传来祝松不情不愿的嘟囔声,片刻后,祝鹤先探出头,规规矩矩地下来了。祝松梗着脖子,斗笠戴得歪歪扭扭,显然又在闹脾气。

说话间,铺子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女子掀开帘子走出来,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迎上前:“几位是……买胭脂?”

祝昭看着眼前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子,一时没接话。

祝松和祝鹤也望着女子,显然也没认出。

袁琢望祝昭,祝昭看祝鹤,祝鹤看祝松,一群人面面相觑之时,里屋传来温和的女声:“琬琬,是不是来客人了?”

穿着深色衣衫的娘子走了出来,发髻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

她看到门口的几个人,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天没发出声音,就那样愣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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