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觉得这男人模样周正,气质清冽,性子沉稳,倒不如……”

她故意停顿片刻,见袁琢皱着眉望向她,才拍着桌子笑出声,“倒不如收来做个面首,平日里陪我下下棋解解闷也好。”

这话一出,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楫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连忙低头咳嗽掩饰。

袁琢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公主,眼底没什么波澜。

第67章 一苇以航(三)

祝昭也没想到平康公主会突然说起这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平康公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凑近祝昭压低声音:“不过后来我才发现,这人看着闷葫芦似的,实则就是个木头,别说解闷了,多说两句话都费劲,哪里配做面首,我可跟你说啊,我去诏狱里找了他好几次,他每次就就这样,我做给你看啊,就这么撑着脸然后用这种眼神望着我,说,殿下,半月了,陛下为此日日提审我,我已将死,能否给一个痛快!”

她长叹一声:“那时的袁听之啊,还是有几分傲骨在的。”

祝昭闻言,心里突然泛起了酸涩的说不上来的滋味,平康公主拽了拽她的衣袖想要继续和她说话,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望向一旁的袁琢。

袁琢假装没有听见,只是抬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恰是酒过三巡,烛影摇曳之际,袁琢再次执杯欲饮,忽觉一道目光盈盈相照,抬眸间正对上了祝昭,心头忽然一震。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最终却只是微微朝她安抚一笑。

赵楫见状,脑中转得飞快,他连忙对着平康公主拱手笑道:“哎哟公主殿下,您可饶了中郎将罢!他这块榆木疙瘩让他当面首?怕是能把您闷出个好歹来!若论趣事,臣倒想起自家的家宅琐事——”

平康公主拽祝昭衣袖的手微微一顿,来了兴趣:“哦?我倒要听听何等稀奇事。”

“本不该为外人道也,既是殿下要听,那臣就如实招来!”赵楫笑嘻嘻,说得绘声绘色,“我家本是普通农户,家境不算好,按常理是断断不会娶妾的,偏生我爹当年不知着了甚么魔障,非要抬个小夫人进门,我娘当场就掀了饭桌,菜汤子浇了爹满头!”

平康公主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呢?”

“那几年家里热闹得紧!”他模仿者自己的两位母亲不对头的样子,逗得平康公主哈哈大笑:“我那两位娘亲见了面就瞪眼睛,就跟斗鸡似的,就算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要隔地最远。”

话锋一转,他笑道:“欸殿下,您说怪不怪,臣十岁时,家父蹬腿儿走了,这斗了两三年的二人反倒不斗了。”

平康公主听得入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楫却忽然正经起来:“夫婿死后,新妇难以再嫁,于是我小娘就同我大娘一同抚养我这个赵家独苗长大成人,之后我出门在外,她俩也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家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竟然再无龃龉,经年累月的情谊,竟比金坚玉润,或许早已越过当年对先夫的那

点执念。”

平康公主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慨。

昔年二女为情所困,如堕雾中,皆为那薄幸郎君蒙了心智,及至夫君亡故,方如大梦初醒,从此相携相依,竟成生死至交。

如今二人同住一院,每日晨起对镜理妆,铜镜中映照的,再不是当年争妍斗艳的朱颜。

“你鬓边又添白发了。”一个执起木梳,为另一个挽发。

“横竖都这般年岁了,还计较这些。”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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