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像一个等待骑士打败恶龙的公主——弥晏为突然窜进脑海的想象笑了一下,然后他想:
他的心上人永远不会是公主,他是执掌棋局,将要终结所有战争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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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四野,昏蓝的夜空中散落着漫天的星星。虫子死了个干净,四下里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唰唰轻响,静谧的夜晚降临了。
马赛克人累得气喘吁吁,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倚靠着自己的武器。胜利的果实是如此甜美,豪气在起伏的胸膛中震动,畅快得他们想要大吼大叫,手舞足蹈。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喝神赐药水,可是他们纷纷感到自己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弥晏手里握着那把弓,面带微笑向谢云逐走来。他身后,是堆积如山的虫尸,被他消灭的巨型虫子,几乎填平了无边无际的沼泽地。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背上背着棘轮。
他做到了,救起所有的信徒,一个都没有放弃。
谢云逐也对他露出赞许的笑意,手里拎着一把匕首。仔细看的话,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三星武器,战斗已经结束了,谢云逐却把它握在手中。
在那万籁俱寂的一刻,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因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一刻发生的事——谢云逐朝着弥晏,掷出了那把刀!
距离太近了,弥晏其实还来得及躲避,然而全然的信赖让他一动未动。
即使谢云逐真的想杀他,那也不要紧,他做任何事都有道理,他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
嚓——
一声轻响,匕首贴着他的耳畔飞过,削断了几根银发,痒痒地扫在了脸上。
嗤——
匕首插入了棘轮的脑袋,正中眉心。
绿色的汁液爆开,落在了弥晏本就脏污不堪的身上,从头到尾他连身子都没抖一下。
信任自己是一回事,谢云逐挑了挑眉,但这种淡漠生死的态度还真是夸张啊。
棘轮是瞬间死亡,连惊愕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软倒在地上。与他一同落地的,还有手上一只奇怪的金属虫子。
一旁的马赛克人里,倒是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惊恐叫声。
神使大人赐予给他们武器,让他们战斗;他也可以像割下草芥一般,随意拿走他们的命。
“为什么?”
“就因为棘轮带错了路吗?他罪不至死啊!”
“求求您,放过我吧,不要杀我……”
恐惧、不解、不甘、愤怒……无数的表情划过他们模糊的脸,可惜谢云逐一个也看不清。那些质问的恳求混杂成一团,变成了一堆嗡嗡的杂音。
谢云逐于是通通无视,走到了棘轮的尸体前,拿出一瓶神赐药水,拧开盖子,朝他半张的嘴里倒了下去。
“他都已经死了,再喝药有什么用?!”
这声嘶力竭的吼叫,倒是足够响,震得谢云逐耳朵发麻。他就这样倒完了所有的液体,那些噪杂的声音在看清棘轮的那一刻,都静了下来。
神赐药水让棘轮的脸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熟悉。
他的脖子上,顶着一颗货真价实的蝗虫脑袋。
唯一的区别是,棘轮割掉了自己的触须和下颚,让脸看起来比较圆,曾经谢云逐以为是奇怪花纹的地方,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