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大佬就是对的。要是从头到尾听大佬指挥,哪里能搞出那么多破事来。

带着些许后悔、惭愧和敬佩,他们灰溜溜地看了过去,就见大佬托着腮仍在默默思索,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耳朵上的银耳坠。

尽管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天,他看起来依旧格格不入。

这时候,傅幽微笑着开了口:“我猜你在想猴爪的事。”

谢云逐“嗯”了一声,“我在想宋自明对猴爪许下的那个愿望,到底扭曲了多少现实。”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猴爪至少帮我们找到了输血科。”傅幽道,“要是我们自己一个一个钻房间,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嗯……你说宋自明握住了‘死’,到底是不是猴爪的安排?”谢云逐蹙了蹙眉,他想不通,但是这个问题又极其重要。

黑背握住“生”的手这件事,完全没有预兆,当时除了他和晓兔,其余三人都在房间里随意走动。

自己反应快,但傅幽和宋自明也不慢,意识到生路之后,他们差不多是同时扑向剩下的三只手。可以说那种你争我抢的混乱情况下,谁握住“死”都有可能,但偏偏就是宋自明……

这到底是命运的巧合,还是猴爪的安排?如果是猴爪的安排,那这左右命运的力量未免也太过可怕了。

而且这会推翻他们之前的一个假定——邪教仪式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谢云逐将疑虑和傅幽说了,而傅幽和他担心的果然是同样的事。两人讨论了一会儿,都认为是猴爪安排的可能性更大,或许猴爪这东西是先用后付制度——前两次的报应在最后一次统一结清。

“在游戏里获得的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谢云逐轻叹一声,“所有的理论中,只有这条从未变过。”

“世上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的嘛,”傅幽拍拍他的肩膀,“有得必有失。”

谢云逐仍是有些走神,他莫名地想到了毛球——这个小家伙帮了自己这么多,他收取的代价是什么?他何时会来收取代价呢?

这时候晓兔和黑背已经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了,就到一旁去你侬我侬地抱着,说情侣的悄悄话。

不得不说黑背生完孩子,身上的直男味道都淡了点,温声软语间很有妇女之友的气质。

谢云逐吃完了自热小火锅,也没和傅幽讨论出什么结果,看了眼时间是四点三刻,阿兮她们仍未回来。

想来她们只有四个人,其中还带着周兰这个新人,即使屠宰场没有医院危险,但遭遇不幸的概率也很大。刚才他们约定了休息到五点钟,如果再等不到人,就打算朝屠宰场前进,一个是给队友收尸,另一个是看看能不能舔队友的包,采点血回来……

他叼着勺子正盘算着,忽然听到晓兔惊喜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变成了惊吓:“为什么只有三个人?!”

谢云逐坐直了一点,放眼望去,就见热浪滚滚的地平线上,隐隐出现了三个人影,都拖着步子,一步一步沉重地往祭台上走。

靠近了,谢云逐看清那三个人分别是阿兮、鑫磊,还有一个名叫侯飞的老手。

周兰并没有和他们一同回来。

他们三个人身上,不知为何溅满了放射性的血迹,脸上大概也曾溅满了血,努力擦拭后,就留下一层异常的红。在这鲜血染就的面皮上,布满了惊恐、麻木、疲惫、哀恸——之前他们从医院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大概也是如此。

走在最前面的鑫磊,手里提着一个大铁皮桶,桶里装满了腥热的鲜血。

“周姐死了。”他率先走回了-->>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