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遵甫见他言语亲切,立刻打蛇随棍上:“世叔, 你我两家本是姻亲,小侄平日里便想与您多亲近亲近, 今日既然道左相逢,还请世叔给小侄一个机会,与您请教一二。”
说完就做出相邀的姿态。
李用和当然知道他这番请教的用意,因此只是推拒:“今日风紧,世侄你穿的这般单薄, 该早些归家,添置一二衣物才是,若想亲近,日后有的是功夫。”
但是高遵甫却并不想错失这次机会,拉着李用和的胳膊道:“侄儿年轻体壮,这点风霜还奈何不得侄儿,况且今日樊楼正好推出了锅子,我听闻世叔最爱吃锅子,不如今日正好过去尝尝,也暖暖身子。”
看他这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李用和便知道这次应酬是避免不了得了,只能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尝尝吧。”
即便今日躲过了,只怕还有明日,索性应了便是,正好看看曹家人的态度。
高遵甫见此,面上也不由流露出喜色,赶忙鞍前马后的服侍李用和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往樊楼去了。
高遵甫为了今日也算是尽心,早早就订好了樊楼最好的包厢,两人一入包间,又忙不迭的给李用和介绍樊楼的美味,虽说是晚辈吧,但是这姿态也放的够低了。
李用和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位三公子倒是真能放得下脸面,说不得日后还真能成事呢。
等到点完菜,包间里的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高遵甫这才步入正题:“世叔,小侄这点伎俩,想必是蒙蔽不了您的法眼的,因此小侄也不敢再胡言乱语,这次请您过来,正是想打听一下官家选秀之事。”
李用和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官家之事,我一小小步帅何敢多言,你啊,是找错人了。”
高遵甫一听这话,立刻露出谄媚的笑:“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官家的亲舅舅,旁人不敢说也就罢了,您可是自己人呢,其实小侄也并非想要打探大内禁事,只是您也知道,我那丈人家里有位小妹,品性德行都是格外出挑,便是在官家贵女中也是一等一的,家里人难免也是寄予厚望啊。”
李用和见他说的真诚,便也真心实意的说了几句指点之言:“曹家女儿的教养自然出挑,我与官家自不会隐瞒,只是此等事体,最后还是要官家自己做主,你我作为臣子,不可强求,否则反倒不好。”
说白了就是他这个大外甥现在正是迟来的叛逆期,你越是要塞给他,他反倒心中不快,历史上的曹后便相当于大臣们逼着宋仁宗娶的,结果两人婚后也过得并不快乐。
如此造就一对怨侣,李用和也觉得亏心,曹家姑娘品性学识都不错,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高遵甫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李用和的言外之意,但是面上却只能苦笑:“世叔忠君体国之心侄儿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世叔经常出入宫禁,可知如今宫中之事?”
李用和一听这话不免皱了皱眉,并未答话。
而高遵甫继续侃侃而谈:“如今宫中,郭后只怕是不成了,以官家之心,迟早会废了郭后,而就在前几日,有茶商之女陈氏,被其父请托送入宫中为太妃养女,小侄听说官家对其十分爱重,世叔,若是真以官家之心为重,难道我大宋皇后要是一个茶商之女吗?”
李用和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你们大宋不早就经历了屠夫之女为后的事情吗?茶商之女这才哪儿到哪儿。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李用和却也知道不能真的这么说,只能叹了口气道:“官家爱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