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对,也没说错,只是转移了话题,又说起了别的。

两人后续就只聊了会儿闲天,然后时间差不多了,张鹤龄就告辞离开了。

张懋亲自送了张鹤龄离府,这个重视真的是给的足足的。

张鹤龄对这位老公爷也十分客气,俩人客客气气的告了别,然后各回各家。

不过张鹤龄在上了马车之后就皱起了眉,如今连英国公都知道此事了,那太子要是再无动作,他就只能开始走第二步了。

结果没成想就在第二天,他入宫给太子教习骑射的时候,太子突然留下了他,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道:“舅舅,我在宫里养花豹崽子的事儿,您是不是已经看穿了。”

太子也不是傻子,父皇和舅舅这段时间的态度,他在反复琢磨之后,也终于琢磨明白了几分。

再加上这几日外间已经有些许风声传播,太子心中一时间便有些焦虑了。

他虽然心中怀了无数狂妄的理想,可是他却也明白一个现实,他如今还是被父皇和舅舅维护在羽翼之下的雏鹰,若是此时失去了他们二人的保护,那自己根本无法同那些外臣抗衡,他现在很怕,父皇和舅舅果真对此事不闻不问,让自己独自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张鹤龄平静的看着太子,点了点头:“臣与皇上自然是知道了。”

说完又顿了顿:“臣与皇上等太子殿下说这句话也已经许久了。”

他望着太子叹了口气:“我自来知道太子聪慧,也知道太子心怀大志,但是既然心怀大志,又何须将一家喜好放在一个小小的野兽身上呢?”

太子咬了咬牙:“我自知此事不对,可是我身为太子,从小到大,喜欢的需要克制,枯燥的需要忍受,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花豹,我竟也不能拥有吗?”

看着这个小小少年,张鹤龄心中一时有些心软,可是想着他的身份地位,他的这片刻心软又压制了下去,他叹息道:“臣是殿下的舅舅,又何尝不想殿下只当一个富贵少年呢?可是殿下身在皇家,日后更是要坐拥天下之人,天下万民的疾苦都在您反复之间,臣也只能规劝您要不存私心了,若是私心太重,心中又如何能装得下万民?”

“今日或许只是一只花豹,但是若是被投机之人知道,上行下效,那落在底层百姓的头上便成了一座大山,或许他们会被驱赶着去替富商们捉猛兽,或许他们会被强占土地,成为富商们豢养猛兽的园林,这是殿下想要看到的吗?”

太子听着这些话,原本执拗的眼神慢慢松动,他的嗓音也变得干涩:“竟是如此吗?”

张鹤龄又是一声叹息:“须知楚王好纤腰宫人多饿死,殷鉴在前,殿下也曾读书,难道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而且花豹乃是猛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也该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啊。”

太子听到这句话,终于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许久才道:“孤这个太子,当的真是没趣味极了。”

张鹤龄却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太子日后是天子,天子掌天下万民福祉,可立不世之功勋,如何会没有趣味,殿下,人生于世,享受了什么权利,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本就是天下至理。”

太子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又看向张鹤龄:“既然舅舅明白这其中的不好,为何不早些劝我,而是看着我行差踏错呢?”

张鹤龄听到这话,心道一声来了,不过对于此他却早有准备,立刻道:“臣可以用一时言语劝导殿下一时,难道还能劝导殿下一世吗?臣知道殿下是明白是非之人,也知道殿下并非贪图享乐,因此便劝动皇上,想要让殿下自己想明白这其中道理,如此才能保万世不移。”

“那若是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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