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他死了?是谁?!我知道了,是那个该死的顾从星——呃啊?!”
他话语未毕,已经无形的巨力抓到空中,脖颈上发出错位的响声。
九婴因窒息而睁大双目,脸上青紫交错。
“他人在哪?”
威严阴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是小师弟……
顾从星心中猛地一颤,不由得向下望去。
时隔七年,小师弟的声音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他眨眨眼,凝神细视殿中那道玄黑身影。
钟冥此前还是少年模样,可此时却已是身形高大魁伟,紧绷的肌肉起伏连绵,只看一眼便能知晓其威猛力量。
他举起右臂,修长的五指逐渐收拢,周身凶煞气息更甚。
“快说,他,去哪了?”
“咳咳!!老子、怎么知道——”
顾从星只觉殿内空气骤然变寒,底下传来“咔啦”一声,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九婴的右臂,竟被硬生生扯断了!
钟冥身后,粗壮如臂的龙血藤破土而出,卷上九婴的四肢。
寂静中只有他的轻笑在回响。
“你还有三次机会。”
顾从星背后霎时窜过恶寒,浑身激起战栗。
这,是小师弟?
那个乖顺柔软,小白花一般的钟冥?!
眼前景象犹如梦魇,鲜血、惨叫、酷刑……皆笼罩在殿宇的昏暗中,显得如此不真实。
来时听那两个魔族所言,小师弟已变得凶暴恣睢,乃至血腥残忍,他自然不信。
反而是他们说小师弟恨自己,他还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当时的确是在他保护自己时反而用剑伤了他,令他悲愤落泪。
但是,以他对小师弟的了解,他又能凶到哪去?
那般乖巧的人,顶多是哭着控诉一番,又会用脑袋蹭着自己撒娇了。
——本应如此。
下方的拷问仍在继续,嚣张跋扈的九婴此刻已经在痛苦嘶吼,卑微求饶。
然而并没有用,他的另一只手臂又被折断了。
——怎会如此?
顾从星望着眼下之景,就像是在看着场陌生的戏,仿佛世界他只剩下了他这一个看客,不得不待在远处,被迫看着场上人动作。
脑中倏然响起大师兄那句未尽之言——
“我们的联系已几近于无,尤其是三年前他公然释出魔蛟之后……”
还有不久之前,那两个魔族也提到了魔尊带回魔蛟之事。
师尊所擒的魔蛟,被封印在无寂崖底的魔蛟,竟被钟冥破开结界释出了?!
怎会如此?!
“啊啊啊啊啊——钟冥,你这该死的……噗!!”
九婴的怒声诅咒戛然而止,与此同时,顾从星听到了令人胆寒的骨碎之声。
即使在这幽暗的玄影殿之中,也能望到向不断溢出的血迹。
九婴……被杀了。
而且,毫无疑问,这是场虐杀。
顾从星犹如坠入冰窟,浑身只觉刺骨冷意。
这是小师弟?
这是小师弟。
自己也会被他这般杀死吗?
还是……
就在此刻,原本背对这边的高大身影倏然转身,暗金色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