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交手, 那妖物都是被修士重创, 竟然还不惜命地再次挑事, 他究竟为何如此疯狂?
“血妖与你们同为大妖,为何行事却截然不同?”顾从星不由得发问。
音候与冥君皆是向他望来。
司君剑站在顾从星身后, 向两个大妖无声点头。
“……我与冥君已诞生千年,护在圣女身侧, 岂能与他一样。”
音候扬唇轻笑,却带着丝凉意。
“那家伙诞生不过几百年, 整日跟在疫妖屁股后面。疫妖一死, 他也和发疯了一样,整天神出鬼没不知在搞些什么。”
顾从星追问道:“疫妖?”
“对, 我们五大妖中的老四。阴沉寡言,无趣得很。不过他性子倒是不错, 知道自己遭嫌,也不怎么出现,就窝在黑沼中带血妖。”
“那他如今何在?”
“死了。应已有百年了吧。”
言至此处,音候惯常带笑的面上露出一抹异色, 冥君周身气场越沉。
“好像是人间某处闹了瘟疫,凡人们都束手无策,他便去吸了那些疫毒。
原来嘛,他这妖物本就自疫病而生,吸了疫毒也没什么大事,缓个几日就恢复如初了……
可是他返程时,遇到了前来赈灾的修士。”
顾从星心中骤然升起些寒意。
“那些修士认定了是它这疫妖导致人间生灵涂炭,故而……将当时虚弱的他杀了。”
大殿之中陷入一片寂静。
司君剑眸光动了动,瞥向自己腰侧的诛邪剑。
顾从星垂下眼睑,倏然想到许久之前,大师兄第一次和自己讲到五大妖时,亦提起过疫妖已亡。
当时,他说的词,是“伏诛”。
大师兄绝非善恶不分的迂腐之人,可他既然这般说,就证明他所看典籍中所载,皆是疫妖造成疫病横行,民不聊生,而修士惩凶除恶,将其斩于剑下。
可身为疫妖,莫非就已是原罪?
见众人皆是面色沉沉,若有所思,音候眨了眨眼,抬袖召出古琴。
“泠——”
泠然琴声响起,在大殿中回响。
见众人讶然望向自己,音候又露出邪魅笑意。
“好了,干嘛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们不应该还有很多事吗?”
他拨动着琴弦,修长指节灵活跃动。
“快去吧快去吧。我和音候还要去抓血妖,别让那家伙真把自己给作死了。”
司君剑出声道:“你们可知这附近哪里最适合渡劫?”
音候尚未出言,倒是沉默的冥君率先应道:“妖殿北侧的雪山靠近仙门所居,最适合修士渡劫。”
他这般答着司君剑,目光却落在顾从星身上。
顾从星扬了扬眉,微微颔首。
“多谢。”
三人道别两妖,便一起离去。
琴声仍在回响,曲调绵延,似是凄切。
“你对疫妖之死,仍是难平。”冥君望着音候道。
音候未答他,只是专注地抚动琴弦。
待到一曲毕,他抱琴而立,与冥君默然对视。
他笑道:“冥君,我们追随圣女所愿,数百年来约束妖族不踏出西荒结界,甚至连圣女和慕容虹那天麟修士结为道侣都从未反对。”
“可疫妖惨死,血妖发疯,就连圣女也……”他的笑意逐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