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地位足够显赫的商界名流才有资格进入,是北城圈子里拓展人脉,进行私下交易的场所之一。

来的人并不只有冯行检,还有其他几个北城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佬。坐了一整桌,多半是来看热闹的,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梳得油光发亮,要么是他曾经得罪过的,要么是贺知周的商业对手,明晃晃受邀看笑话,目的就是要打断他的骨

头跟自尊,彰显自己主人的姿态。

被人当做饭后闲谈几天,冯行检那张老脸怎么都会百倍找回来。

迎宾员身上穿着制服,领着梁宗铭进了正厅。

“这边请。”

梁宗铭抬着步子,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维持着漫不经心的浅笑。

然而陈之麟站在旁边低垂着眼,注意到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异常明显,心情绝非表面那般轻松。

冯行检坐在圆桌主位,穿着惯爱的低调蓝色衬衫,年纪都六十好几了,坐在正中间浑身都是被淬炼的闲淡平和的气场,衣领微微敞开。

旁边女服务员捏着茶壶正在给他倒茶,手在抖,冯行检的声音温和又斯文瞅着她:“紧张什么,你倒得很好,学过?”

女孩被他声音吓到,甚至抖了下肩。

“对,爷爷喜欢喝茶。”

说完又绷着口气不敢吭声了。

旁边人摆了摆手让她快点下去。

梁宗铭倒是单手插着口袋,走进圆桌,笑意未达眼底。

“冯伯,好久没见,前段时间爷爷还提起过您,只是我实在太忙,没来得及去拜访。”

他跟冯行检在贺家的酒宴上见过一回,要公开宣告他的身份,就在北城举行过回门宴,那时冯行检还来过,坐了一会便走了。

冯行检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你回国可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听魏敬说你酒厂经营得还不错?贺总很喜欢喝酒啊。”

“贺总可担不得,左右不过工作了几年,年轻多少有些年少轻狂不懂事。”

梁宗铭站在那里,坦然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听闻酒厂经营不善,权当我帮个忙,改天把转让合同送到您这儿,我自罚一杯。”

“这么大方?我可听说贺总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亏,还要冯伯多照料。”

行检就笑了,歪着头看旁边人:“现在的小辈都这么敢以下犯上了,昨儿我还想着都这么没规矩没教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看来还是有点心在的,不枉费你爹费劲心思把你从那种山沟里找回来。”

“教育教育,还能用。”

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带足了贬低跟轻视。

梁宗铭纹丝不动,只是轻笑着,咬了下舌尖恭维:“我赔罪,我自罚三杯。”

他喝着酒,又听到旁边冯行检缓慢开腔。

“你爷爷当年可是傲气的很,远比你要硬气,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没让人留下一丝把柄。”冯行检声音浑浊轻颤,像是回忆起什么了似的,随后又摇着头笑了声,“他这一把无可诟病的老骨头,看来要在你手里了,年轻人,还是要稳重一些,

有时候也不是谁都会让你三分。”

梁宗铭低着头,全程站在一边,眼底情绪全无,表现得谦逊:“您说得是。”

梁宗铭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他酒量并不是很好,早些年在澳洲酗酒过度伤了胃做过手术,这些年很少饮酒今晚却喝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他喉结充血,眼睛布满血丝,呼吸粗重,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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