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程子,明代这病是恶性的,而且发现的太晚,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命,即使化疗,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也就半年!”
程星青不敢置信的望着房泽,他只能看到房泽一开一合的嘴唇,却听不到声音,脑子里嗡嗡嗡的嘈杂极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才刚见到明代没多久啊。
天知道当他得知明代还活着的时候,有多欣喜若狂,从来不信命的人,竟然还跑到寺庙里去上了香,为明代祈福,他甚至向佛祖祈祷愿意折寿十年,换明代这一世安康无忧。
可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现在,您满意了吗程总?您杀死他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才解气是吗?我倒是想问问,明代到底哪里得罪了您?至于您如此大费周章?
他就是个小医生而已,他到底哪里碍了您的眼?
我们就想安安稳稳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你非得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为什么要刺激他?
现在这个结果,程总可心安?”
“我”
程星青的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房泽在后面及时的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怕是会直接坐不稳,瘫软在地上。
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害明代。
他就是喜欢明代,想他留在自己身边,想跟他一起生活,想每天早晨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明代而已啊。
“怎么?无法反驳了是吗?就是不知道你们强行挖取明代肾脏的那一天, 可想过今日的结果?
你们强行抽取他骨髓的时候,又可想到有这一天?
或许这些你们仍旧嫌不够?
你们究竟还想他怎样?
是不是要他把心掏给你们才算完?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说这些的时候庞睿已经忍不住泣不成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随手抹去。
庞睿说的这些话,每说一个字就等于是在程星青心口扎上一刀。
他何尝不知?
可当这些他之前做过的种种,被人当面一件件一桩桩的说出来,他心里就好受了吗?
这无疑是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凌迟他的心。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欠了他,这些我都认,我就是个混账,王八蛋,人渣,我该死!”
程星青控制不住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那些在他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愧疚,自责,懊恼,心疼、忏悔、无助、茫然通通席卷而来。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错了就是错了,谁来为他的错误买单?
无非是即将失去生命的明代而已。
庞睿哭累了,哭够了,便冷冷的看着程星青。
“程先生,这里是医院,希望您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我跟明代都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
程星青怎么舍得离开呢?
他怕自己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明代了。
“我不会走的。”
明代从昏睡中醒过来,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软的跟棉花似的,他这是怎么了?
唔
明代刚想伸出手摸摸自己刺痛的脑袋,就被人给握住了。
他记得他一口气喝了不少酒,喝完之后就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