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的言于刺伤公孙雪那仅剩又可怜的自尊,恨意夹着寒风,起伏的胸膛前一张弓拉开,双眼逐渐变红,瞄准了远去的背影,射出的箭直击陆听晚后背,近在咫尺,身后“咻”一声擦过公孙雪耳侧,掉落一撮断发。
连同那支射在陆听晚身上的箭矢一并打落,箭钉在陆听晚前方的树枝,惊了马,马蹄高高前仰,陆听晚猛然翻下,马蹄再次打转,要踩在她身上。
忽而一阵风与马蹄纵入,程羡之俯身,一手持缰,一手绕过陆听晚后腰,用力一带,人落入臂弯,随着程羡之的力量,整个人坐上马背,与他正对着。
她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抱着程羡之腰腹,公孙雪瞧见这一幕,恨不得再次射出一箭,咬牙切齿,“陆听晚!”
“驭……”程羡之控马停下,一手护在她背上,眼神透着凶狠,“如何?猎场杀人便可当做意外,如此便无人可追责,是么?”
见着昔日结发之人,公孙雪心碎如刀绞,不明白为何每一回,程羡之都在,都要破坏她的好事。
“两年前,你把我赶出程府,就为了一个陆听晚,”公孙雪嘲笑,“可陆听晚正眼瞧你吗?她宁愿住在锦华宫,去侍奉让自己满门抄斩的人,也不要与你同住一屋檐,你兜兜转转,苦心孤诣,不也是一场空?”
陆听晚回过神,身前的声音和气息那么熟悉又富有安全感,而公孙雪那句话,抓住了她!
“你说什么?”陆听晚扭过头,身子还是正对着程羡之。
“伤着哪没有?”
陆听晚不顾程羡之关心,诚觉公孙雪话里有话,“公孙雪,你几次三番要杀我,除了他,可还有别的缘由?”
“你夺我所爱,此一条便够你千刀万剐。”
陆听晚挑唇,像极了程羡之使坏的模样,仰头撑着他胸前,在程羡之出神时,朝面颊落吻,而后赤裸裸挑衅,“如你所说,我便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程羡之,你要继续杀我吗?”
程羡之一脸诧异,轻哼一声,明知陆听晚气公孙雪才这般利用自己,也不恼怒,反而有些深陷其中。
“你……”公孙雪气急。
“你若敢动手,便试试。”程羡之鹰眼凶狠,“既然山林狩猎意外常有,我也不介意让你成为这虎背山野兽的盘中食,做这没有全尸的孤魂野鬼。”
说罢,程羡之策马离去。
“程羡之,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陆听晚有些难为情。
“怎么不合适?”
她似乎感觉到一丝变化,硬着头皮,“我要下去。”
程羡之没拦着,“深山老林,你自己走回去?山林传出野兽嘶叫,她背脊发寒,这回乖乖爬上马,没坐他前面,程羡之勾唇,猛然夹紧马肚,她失衡抱紧,直觉他是故意的。
“你想我抱你,倒也无需这般耍心思。”陆听晚下颚抵在他后肩。
“陆掌宫明眸善睐,太过狡猾。”
“谁心眼多得过程尚书啊。”陆听晚嘴上不饶人,可手却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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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猎在追逐后渐渐平息,深林打猎的人陆续回来,傍晚帐外设了晚宴,随行的官员一同出席。
李鸿祉身旁坐的是太傅程羡之,陆听晚以女官身份随侍。小皇帝两岁,筷子用的不熟练,但能自己吃,陆听晚需一旁贴身伺候,随行的尚宫局宫人将打回来的猎物烹饪,做成精美的吃食。
李鸿祉晚上吃多容易积食,陆听晚要把握他的进餐份量。
宴席觥杯交错,不少官员围着姜海义敬酒,恭贺之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