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正在房内与程羡之谈事,“嘭”的一声,门开了,载着她的满心火气,屋外的风一同灌入。

两人同步抬头,面带困惑地打量那被褥裹住的粽子人,面面相觑。

寒舟见状不对,抄了佩剑识趣道:“寒舟这就去办。”

“何事?”程羡之叠起案上的文书,清楚地瞥见她手里的那碗红豆汤,唇角不自觉提起。

她把那碗汤重重落下,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咬牙切齿说:“程尚书身兼数职,劳心劳力,听晚来给您送碗补气血的红豆汤,润润口。”

“看来是膳房下人不得力,做的汤不合你的胃口,那就让苍术明日再换一批人吧。”他悠悠道。

明明是威胁的语气,激得陆听晚更是生气,“你,府,府里若是缺,缺银子,我可以交月银,我也不是挑嘴,可谁整日整日喝红豆汤啊。”

程羡之挑眉,藏了坏意,“听说你在宫里熬了我送去的红豆,不是喜欢喝吗?”

“什么?”裹紧的被褥落地,露出单薄的衣衫。

原来他是记着这仇?

程羡之不紧不慢起身,捡起她裙摆落下的褥子,又给她裹回去,还特意紧了几下,“不喜欢喝,煮了做什么?”

陆听晚哑口,此人简直不可理喻,且让人难以猜透。

见她发愣,也不逗她,转了话峰,“风雪加重,这几日皇帝病重无法上朝,姜太后听政,大臣议事都快到了锦华宫,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前些日子锦华宫拖人来问你身子,想必太后是有意要你回去侍奉。”

陆听晚眸光一凝,回了神后裹紧被褥,缩在里边就露出一颗头,看着还怪可爱。

“我身子早已无碍,可以回宫了。”

“你定日子,我送你。”程羡之坐回椅上,端了那碗红豆汤喝下一口,慢条斯理品着,“是不怎么好喝。”

陆听晚幽怨瞪着他,“知道就好,明日,明日我就回。”

翌日雪停,陆听晚早早收拾好,点上妆后把养病这些日子的病容都驱散了,又见那抹烈阳娇媚。

程羡之着一身紫色官袍,两人坐在马车里,她挑帘望向街道两边未化的积雪,回眸与端坐的人说话,“京都的冬日,得多久啊?”

“若是赶上冷的一年,开春二月还会下雪。”

她放了帘子,心事重重“哦”了一声。

“怎么了?”

程羡之担心她许久未接触宫内,一时不适,安抚道,“若是宫里有什么不适的,传话于我,我来办。”

“嗯?”她诧然抬眸,并非担忧宫里的事,只是想家了,“嗯。”

皇帝病重,他这个尚书不会清闲,陆听晚应下,并未打算要麻烦他什么。

程羡之余光盛着她的影,一路上马车内很静,静得只剩下车轴压过积雪的声音,到宫门了。

陆听晚拿了包袱率先下车,程羡之挑起帘子,百官陆续抵达宫门朝列。

她扭头寻着程羡之,见他未下车又等了一阵,程羡之隔着帘子只道:“进去吧。”

“今日口脂很好看。”

陆听晚一双清眸装着星辰,朝他粲然一笑,“多谢。”

幽深的目光一直送至单薄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宫门方才下车。

“今年冬日难熬,西北和山海关辎重运送困难重重,突厥起势奋勇,山海关将士在严寒里拿命搏,冻裂的手要握枪杆,等同于伤残将士上沙场,各州县支援的药物运送不及时,伤兵下了战场得不到及时医治和安置。姜国公已经带着将士们持续作战一个月,军需到底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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