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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晚又侧开身,没再看他,也不回话,静静赏着窗外夜色。身后矮榻的人抬手,隔空抚在她脸侧的那束光,借着光影似捧着她一张脸疼惜。

不知几何,卧榻传来轻微的呼吸,程羡之目光这才移到窗外。

翌日清晨,程羡之刚醒,陆听晚已经捧着盆进来。

他行动不便,撑身要起,陆听晚忙放下木盆去扶他。

“太医说你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伤及筋脉,还得静养,往后这种大动作的就不要做了。”

程羡之不可置信望着她,这是转性了?

接着她拧干湿帕,递到他脸上,程羡之本欲要抬手接,陆听晚绕过他,直接擦上脸,程羡之动作一滞。

他看穿似的冷漠,“说吧,想要什么?”

她笑道:“我想看看落日弓,可以吗?”

程羡之轻嗤,无事献殷勤,他就知道。

“晚点让苍术送过来。”

“不必麻烦,我可以去器械库自己看。”

程羡之瞥了一眼,那不是麻烦的事。

“送过来也成。”她随即改口。

屋外阳光正好,程羡之视线落在窗外,晨光入内,陆听晚似有察觉,体贴道:“太医说了不可多动,不过太医也说了,适当走动有利恢复,特别是病榻中人,更要透气,免得憋坏了。”

陆听晚搀扶程羡之转在书房院外,晚秋快过了,庭前的桂花将落,他正常行走无碍,只是动作大了容易扯到伤口。

“许久未见日光了。”暖阳落在程羡之轮廓,陆听晚朝他侧眸,素日的他冰冷难以触及,今日倒是柔和许多。

陆听晚自顾坐在石凳,双臂撑着两侧,晃起腿,“多出来走动是好的。”

又静了许久,往日二人见面总是因事谈到一块,这般惬意无事的处在一起,一时间居然不知说些什么好。

程羡之始终背着她,她无聊了,要照顾这么一个闷葫芦,只能自顾呢喃:“苍术何时回来啊。”

见着她待不住,程羡之道:“你若是觉着无聊,可把你先前做的那些机阔拿来书房。”

那些机阔,早在陆家抄斩后就没再碰过了,唯独那把落日弓。

“我去拿来!”陆听晚闻言起身,又停步,“要不先把你扶进去?”

程羡之抬手未说话,陆听晚定了须臾,出了书房。

待她再回来,苍术已经把那副落日弓带了过来。

气势磅礴的弓身展开,立在庭院,陆听晚一进来,再次看到弓箭也免不得唏嘘,眼睛都直了。

她忙放下手里的机阔去观察,“那日仓促,没能多打量一番。”

苍术又捧着药碗过来,程羡之让人放下药便遣退了。

他伸手要去够药碗,陆听晚余光瞥见动作,主动靠过来端起药碗,“我能试试这弓吗?”

“这本就是你的,不过以你之力,拉不开。”

一口药入喉,眉心蹙了蹙,是苦的。

不能拉,只能看着,她心里痒痒的,神色的落寞一闪而过,程羡之捕捉后说:“待我伤好了,拉给你看。”

“也成。”她牵出笑意,继续喂药。

书房外有脚步声过来,二人以为是苍术折回来禀报要事,身影入内,露珠扶着公孙雪,她小腹又大了些,走路的步子也有所缓慢。

“主君与二夫人相谈甚欢,雪儿在院外都听见了,可是有何趣事,能与雪儿讲讲吗?”公孙雪娇柔的声音闯入。

陆听晚递出去的药勺停在程羡之眼前,程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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