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风声音微沉,今夜姜太后做局,便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脱身,“太后教诲得是,那依您之见,可有人选?"
“并非哀家执意要陛下纳妃,陛下勤政固然是好,但皇嗣更是国本,太医说容妃肚里的是女胎?”姜太后不急着说,“先帝临终前最挂念的,便是皇家血脉延续。哀家近日梦见先帝,他神色忧虑,还和以前一样牵挂国事……"
“父皇在天有灵,必会理解儿臣以国事为重之心……"
“国事家事,本是一体。”太后忽然话锋一转,“听闻柳侍郎之女才貌双全,身子硬朗,温柔端庄,哀家瞧着欣喜,柳侍郎大公子又在六部任职,教子有方。"
李庭风并非无欲,只是姜太后选的人,他不敢要。不过太后有心试探,那他为何不也趁机看看,到底是谁意与姜家靠拢。
“为大岚繁衍子嗣,何等尊荣,”姜太后说,“皇帝一心为国,不顾龙体日理万机,大岚臣民感恩吾主千秋彪炳才是,柳爱卿你说呢?”
“太后所言极是,”柳侍郎惶恐,忙说,“不过陛下龙体为重,大岚子嗣也是重中之重。”
舞姬各显技艺,宴席上有人看的出神,有人早已无心赏宴,程羡之可没有闲情逸致,自宴席开始,陆听晚大部分时间都伴在太后身侧,程羡之目光落在她身上,耳中听着姜太后的谋算。
“既如此,你可愿……”
最后一道琴音落尽,那十二舞女犹如剑锋四散,腰封卸下后拔出软剑,往高坐上的皇帝和姜太后飞跃,端着目光一直注视的程羡之感受到这光芒,手中酒杯内力一震,打掉太后跟前近在咫尺的剑身,锋芒穿破杯身,弹开利剑。
霎时间琴弦蹦裂,杯盏尽碎,随着一声惊恐,打破原本宴席的嬉闹。
程羡之率先喊到,“有刺客,护驾!”
就在刺客拔剑时,禁军护卫已经拔刀,顿时宴席上纷乱四起,谢昭带领的禁军从御花园外赶到。
程羡之在慌乱中注视陆听晚的动向,谢昭的身影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一部分禁军在护送人出去,剩下的与刺客交缠,只是刺客不知何时多了起来,连先前那批宫外唱戏的戏班子也持刀上阵加入混战。
第106章 重伤
琉璃灯碰撞之下碎了一滩,陆听晚垫后与几位宫女太监掩护太后,禁军守卫在前开路,可这些刺客出手狠决,身手不凡。
光从招式看便知是精心豢养的死侍,禁军难以招架,护送姜太后的禁军队形打散,几人退到水榭廊下。
谢昭那也无法脱身,李庭风与容妃被众多禁军护在围墙中,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官眷中四乱逃窜,让这场缴杀加上难度,程羡之视线已找不到陆听晚的身影,慌乱里他离开人群去寻,受了惊吓的公孙雪紧紧抱着他手臂,眼泪噙在眼眶里打转,软软恳求了一声:“夫君,雪儿害怕……”
程羡之回眸看了一眼,公孙雪手护着小腹,程羡之唤了寒舟,让寒舟看着人,自己从地上抄起一把禁军的横刀,远处有人惊声。
“姜太后在这。”那是刺客的声音,闻声刺客装束的人朝那声音赶去,逃窜躲避的宫人倒了一地。
刺客踩在人头上飞跃跨过栏杆,姜太后等人去路被拦截,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黑衣人,与禁军交缠,刀剑混战声掩盖呼救声音,原本开的菊花染上一层血液,更加鲜红。
陆听晚不知从何处抓了一把刀,横在跟前,假若刺客杀上来,她便以此刀护一时。那臂弩自入宫后便没有再带,况且宫宴唯有禁军方可佩戴武器。
她没使过刀剑,内心也是惧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