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程羡之这时候动了动身躯,视线从陆听晚身上抽回,落在身后的阳光里。

“程大人知道此人。”陆听晚上前一步问。

程羡之目光斜过她,背过身去:“高衡如今在何处?”

老者说:“回大人话,半月前高衡将小女从家中绑走送去春风楼,此后便不曾再来讨债,草民也不知其踪迹……”

刑部侍郎道:“为何不到京兆府状告?而是来刑部。”

“是……是……”

老者想说是陆听晚送他来的,陆听晚见他为难,这才开口:“是我送周大叔来的。”

程羡之负手而立,那看不见的暗处,眸子阴沉,带着股意味不明的笑。

“京兆府刑狱司之前关押过花农,”她目光落在那抹挺直的背影上,她没想过今日会在刑部碰上他,“我不信刑狱司的人。”

只听那人轻嗤声刺耳,打断陆听晚的陈述。

他缓缓转过身,长臂背过身后藏入宽袖里,俯视着陆听晚:“刑狱司乃京兆府管辖,你胆敢质疑朝廷机构,可知重罪?”

陆听晚知他有意刁难,说:“直言坦率若在大人面前成了重罪,那我无话可说。”

“原本以为刑部有程仆射监管,会有所不同,而今连百姓状告都不敢接,实在叫这京都百姓寒心。”

寒舟道:“案子在京兆府递诉状,再由京兆府呈递刑部并不是不可,若要夫……”

随即寒舟意识到这称谓,改口道:“若想要刑部直接审理此案,也不是无可能。”

程羡之沉默,刑部侍郎也知道寒舟想说什么,面色难看。

“大人请讲。”

“我朝一直以来都设有登闻鼓,敲鼓鸣冤,敲鼓诉状,依照例律,越诉先受罚。”

陆听晚问道:“如何罚?”

“杖刑二十。”

“什么?”陆听晚看着大叔身上原本的伤,于心不忍,“他为了见女儿一面,被春风楼的人打成这样,哪里还经受得起二十刑仗?”

“别说陈情诉冤,命都没了还如何申冤,敢问程仆射,若不受廷仗,这冤屈就不配申了是吗?”

寒舟暗自叹了口气,替他答道:“按照例律,理应如此。”

陆听晚咬唇不语,万千复杂情绪压下。

“那被高衡送去春风楼的人,能否……”

“那便要看诉状所求何冤,按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因债务引出命案,那官府有责出面调查,还清真相与公道。”程羡之说。

老者闻言重重下定决心,“草民愿意受刑,多谢江掌柜送老夫一程,为了我的女儿,我也得拼一把。”

“咱们可以去京兆府,京兆府诉状不用受仗刑的……”陆听晚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素闻刑部有程仆射监管,又闻程仆射雷厉风行,虽雷霆手段,却未叛过冤假错案,草民今日便敲一回登闻鼓,替女儿讨回公道。”

“请江掌柜替我写状纸吧。”周大叔深深连磕三个响头。

陆听晚扶起他来,让风信搀着,自个向前迈了几步。

“程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刑部侍郎不知所以,见寒舟对此人言语带着敬意,也颇为识相不多过问。

程羡之往刑部正院走去,陆听晚紧跟随后。

直至剩下二人,程羡之才开口问:“你事情不少,怎么与那高衡扯上关系的?”

陆听晚没心思与他周旋,也不在乎那高衡是何等身份。

“周大叔因从春风楼出来受过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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