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有了陆听晚城外遇伏一事。
“刘府尹那该要放人了。”寒舟颔首,等着程羡之下令。
“不急,待明日朝会,京兆府禀明陛下,放韩近章迟早的事,刘林查不下去,”程羡之说,“太后那得压着,刘林固执,不会罢手,明日陛下必然左右为难。”
“寒舟,”他玩心来了,“你说这局谁更胜一筹?”
“寒舟不敢妄断圣意。”寒舟面无情绪。
程羡之收起玩笑,垂眸冷情,长身玉立,不再与他谈朝政。
“不过我倒是好奇一事,”程羡之自顾说,“这江雁离,到底何许人?”
程羡之隐约觉得,她一个行商女,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还怪讲情义。
“会会不就知道了。”寒舟*托着腮说。
“让府尹放人吧。”
夜过子时,弯月似镰,一把尖刀挂于空旷中,繁星如细碎珠子,点缀黑幕。
陆听晚出了京兆府,刘林让她回去,关于案情不会与她多言,至少她知道被关起来的韩近章,这私藏兵器,谋反的罪是不会成立了。
那她知春里也不会被卷进去,她还了人情,想着借此能彻底脱身,不再受制这煞星。
思及此,迈的步子越发轻快,一副小女子得了欣喜藏不住的作态,昏暗的巷中娇俏的身影蹦跶,时而哼着曲,时而嘀咕着听不清的话。
直至一处转角,身后挺立的二人压过暗夜,寒舟的声音混在夜色里,“大人,咱们两个爷们这样跟着一个女子合适吗?”
程羡之眼帘划过一道黑线,京兆府出来跟了一路他怎么不说,眼下这么说,倒搞得他像流氓。
转过街角,再进入主路,二人相视一眼,只见陆听晚身影从另一处巷子折过去,巷子直通后的地方仅有一处。
程羡之低声:“这,不是我家吗?”
寒舟双手一摊,摇头说:“莫不是来会见情郎的?”
程羡之闪过一个人,情郎?她的情郎不就是洛云初?洛云初住在长青街,隔这可不近。
紧跟着,二人身影入了后巷,只见陆听晚扒在程宅后门,学了几声鹧鸪叫。
半刻钟里边响起同样的声音。
待对上暗号,风信从里边开了门,压着声音:“二夫人可算回来了,当真是担心死风信了。”
陆听晚推着她进去,“回去再说。”
后门再次落锁。
寒舟与程羡之立在后门转角檐下。
细微银月,发丝更显墨色,笔挺的身姿,程羡之神情裹着看不透的平静。许久,那平静清冷的面容下,寒如冰霜,“二夫人,陆氏女……”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勾起笑,“知春里,江雁离,有趣,有趣。”
寒舟这会也明了了,喟叹道:“原来知春里的掌柜,竟然是府里的二夫人,这可不是一般能藏啊。”
程羡之意味深长,“太后这棋子,倒是让人难以捉摸了。”
江雁离就是陆听晚,程羡之得知了这个事情,今日京兆府的事再精彩,却也比不得此事来得有趣。
寒舟告辞后,程羡之从正门进了府,映月阁差人来问候,程羡之差苍术去应付,回了书房,没看公务,也未休息。
苍术从屏风进来规劝道:“主君,夜深了,苍术备了热水,您净身后再歇息吧。”
程羡之干脆问:“雁声堂的人,这几月可有何动静?”
苍术不明所以,这主君是从不过问雁声堂的人,怎得今日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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