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睡了吗?”

“没有。”完全陌生的环境,邵瑾根本睡不着。

影影绰绰从对面的墙上看到两个字,他问道:“你叫景晔?”

“嗯。”少年应到。

“是个好名字。”

“嗯?”

“晔,与夜同音,却是光辉灿烂之意。景晔这个名字或许是希望你在黑夜中也能看见光明之景。”邵瑾道。

药劲已经过了,景晔坐起身,看着他。

心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话。

连名字是谁取的,他都不清楚。

从有意识开始,他的身边就全是“科研人员”。

以前和他同寝室的两个人,话都说不出两句,没多久被他们带走后就消失了,景晔明白他们都死了。

所以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

难得有个还算“鲜活”的室友,不得不说,这感觉还不错。

两个人还算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几天-

直到第五天。

除了每天都会来的那两个男人,又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来就让把邵瑾带走。

邵瑾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安静地跟着走。

目光却一直专注地看着景晔。

景晔目睹他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邵瑾会像以前那两个人一样,被带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少年一个人坐在床边。

看着另一张空荡荡的床。

麻木了许久的心,深刻地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好像就习惯了那个人每天和他说话。

睡前一句“景晔,晚安”,睡醒后听他说一句:“早,景晔”。

景晔想,或许自己是把他当“朋友”了。

直到傍晚,邵瑾都没回来。

又到了打针的时间。

这次只来了一个人。

景晔木然地坐着,任由那个人在自己身上扎针。

随后按上一个棉签。

然而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任由棉签掉落在地上,手腕上的针口溢出血。

那人见状,皱眉:“你今天怎么回事?”

有人出声,少年像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过来。

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询问道:“他还活着吗?”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了力气,不肯放手。

被拉住胳膊的这人,名叫季池。

他给少年打针也有一段时间了。针里是什么东西,他最清楚,可无论再怎么痛苦,也没见到少年的情绪那么过激。

在研究所工作了这些年,季池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再有怜悯之心。

然而看到少年眼里不加掩饰的情绪,他到底还是没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只说了句:“生死由命。”

言尽于此。

心里却明白,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他们留着他,只是为了记录新研究的精神攻击型药物的反应数据而已。

一个未成年,连分化期都没到,被那种致命的药物刺激大脑,能活着,才真是奇迹。

而且,他明明都自顾不暇了,还关心别人,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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