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渊回来后重新取的一个名字,可能是希望重新来过吧。

这么多年了,囚渊一直待在枫寒宫里,鲜少下山,也没有嚷嚷着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由此可见囚渊被他的父母从小灌输了善的理念。

前任宫主的死是为赎罪,囚渊理应非常清楚,因此他自己也非常理性,他不该在无辜之人身上撒气。

而现在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世人冠上大魔头的头衔。

沈竹闭了闭眼,视线又重新落到前面孤寂的背影身上,以及他前面的冗长阶梯。

这道阶梯曾经染过无数鲜血,他仿佛能看到当年浴血奋战的人。

也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小小的囚渊在鲜血里哭喊着自己的父母。

那么小的他,这么多年到底是如何承受过来的,他无法想象。

心善的他在不知不觉间伸出了手想要去抱住那个孤寂的背影,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囚渊冰冷的嗓音从上方洒落:“你干什么?”

沈竹立马收回了手,汗津道:“没干什么,就想抱抱这舒服的风。”

囚渊轻轻叹了口气,悲伤的目光重新落回这几百千阶的阶梯上面。

“……你不用如此同情本宫,本宫不需要,早就习惯了的东西,已经没感觉了。”

沈竹不认可了,嘴角气鼓鼓的叉腰。

“怎么可能没感觉?!虽然宫主给我的感觉冰冷无情,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宫主只是擅长以此来伪装自己罢了,所以才不愿意将真实的自己完全展现出来!”

“宫主应该知道你的第二人格很傻吧,与其说那是走火入魔导致的,倒不如说是那才是宫主真正的一面!虽然说那是有点儿傻,也不太可能完全符合宫主真正的一面,但是第二个人格算是激发出了宫主大半的真性情。”

囚渊眯了一下危险的眼眸,不咸不淡的说:“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揣度本宫?不怕掉脑袋?”

沈竹忽然笑了,一脸无所谓:“我若是怕就不会说了,我这个人虽然又傻又蠢了点。”

“但是!我相信宫主不会滥杀无辜!”

沈竹非常自信的扬起下巴,看着有些憨憨。

囚渊盯着少年的笑容愣了一下,突然轻笑了一声,眼睛流转着昔日的温情:“你倒是第二个敢这样跟本宫说话的人……”

沈竹歪了一下脖子,孤疑道:“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

囚渊沉默了,眼底泛着苦楚。

时间过去了一盏茶,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在冷风的咆哮里站了许久。

沈竹以为他不想说,然而就在他打算放弃追问的时候,囚渊忽然开口了,只是那个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仿佛承担了天塌下来的压力。

“他啊,早在多年前就死了,再也见不到了,本宫就连他的墓地在那儿都不知道,真是失败啊。”

囚渊说完,便独自走完这看不到尽头的长阶。

沈竹无所作为,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前面那道孤落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里。

他只觉内心在无声的钝痛。

夜晚,沈竹随意的躺在房瓦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放在腹部那里,目光直直落在高挂的悬月上,看不出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大佬的情绪值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真的同情任务对象吧?”

一锅的嗓音突然跳脱到耳边。

沈竹语气平淡:“不知道,只是感受怪怪的。”

“哪里怪?”

沈竹道:“其实在前面的任务对象里,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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