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子里乱蹭而显得有些蓬乱,毛绒绒的细软头发看起来很好摸。

他用被子裹住了眼睛以下的地方,闷声闷气的开口:“先生,你来啦。”

那双圆圆的米棕色大眼睛不知是不是闷久了的缘故,有些湿润,看人的时候像是只怯生生的小动物。

司妄喉结动了动,应道:“嗯,我听到护士铃了。”

病房里的椅子有点小,他坐下后,那双大长腿就显得有些拘束,也顺势遮住了下面一堆购物袋。

说了这段开头,加上这么一遮感觉也遮住了大半,让苏念自在了很多,他斟酌了下,非常诚实的解释道:“先生,我刚刚不是嫌弃你,也不是不想见你。”

司妄攥紧地拳头松开了,喉结上下滑动:“嗯。”

苏念没有注意到,他视线有些飘,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我刚睡醒,还没有洗漱,不想被你看见我邋遢的样子。”

这话苏念越说越小声,感觉自己有些矫情,说完他就抿着唇闭嘴了。

司妄放在膝上的指尖颤了颤,无意识地蹭了下裤子布料,金绿色的兽瞳错开了些,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苏念的脸有些热,他又往被子里头缩了缩,感觉男人夸他好看不对,就又小小声说:“我是男人,不应该夸我好看。”

声音轻轻地,像是羽毛在挠人的心肝。

“嗯。”男人的喉结滑动得急促了些,说道:“对不起。”

苏念怀疑是不是被子有点闷了,他的脸好像更热了,连耳朵都热腾腾的,像是被放进蒸笼里的白面馒头。

好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是被护士铃叫过来的护士医生们。

见到他们,苏念抿了抿唇,迟疑了几十秒,还是乖乖地露出带着伤疤地脸跟手,配合他们地检查。

全程都不怎么往司妄的方向看。

这场检查花了大概十几分钟。

脸上跟身上的擦伤还不是问题,苏念还年轻,恢复速度快,只除了一些比较狰狞的需要每天上一次药就行,其他的大概这周就能落痂好全了。

最主要的,是苏念被冻伤过,后期又过度使用,导致韧带拉伤跟轻微骨裂的右手。

医生的表情有些严肃,说道:“你的右手目前恢复状态还不错,但是冻伤的时间过长,之后又遭遇了韧带拉伤,没有断裂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想要恢复原来的灵敏度很困难,而且也可能会留下点后遗症,这个你要清楚一下。”

就像手之于魔术师一样,小提琴手的手指、手腕灵敏度都很重要,因为每一次拉弓、按弦,都必须通过它们来快速实现。

这个结果苏念在拉住费林的时候就有预料到,但还是有些低落,抿唇强装镇静地点了点头,表达感谢。

医生将检查结果记进病历本中,抬起头看向司妄时略微迟疑了一下,莫名有些怵这位家属,他顿了几秒,又一个侧身,对苏念嘱咐道:“这几天暂时不能洗澡,药需要每天涂一次,你看是让你的家属帮你,还是让护士帮你?”

苏念有道大面积的擦伤是从小腹到胸口肩胛位置的,上药时必须脱光上身的衣服,他还没开口,一直坐在一旁的司妄却突然站了起来。

s市是北方城市,身为本地人的医生天生就有一米八二的身高,可这会儿司妄站起来,却比他高了快一个头,宽肩窄腰大长腿,连身板都比他大一圈,周身的气势更是吓得医生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司妄却只是站了起来,伸手拿过那瓶药,冷淡说道:“我来涂。”

“哦哦。”医生有些尴尬地扶了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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