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慧“嘶”了一声,被扯动了头皮,讷讷地问:“那那他要是说,你是我的狐朋狗友,你也不生气吗?”
俞微眯着眼睛笑得时候,弯弯的一双月亮眼里猬集着闪烁的光,温柔更添灵动,她故作犹豫地打量了眼姜云慧,才含蓄的说:“从小到大,我家里人对我朋友的认知,一般都是靠谱。”
“啊?”说的太含蓄,姜云慧没反应过来。
俞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姜云慧:“”
俞微笑了一阵:“好啦,我又不和你哥做朋友,说就说嘛,又不会掉块肉。”
姜云慧心里更加不忿了。
心里酝酿着,很快,软化药水涂完了,要等三十分钟,她拖着凳子坐俞微边,手肘撑着扶手,托着脸。
到底没忍住,不喜欢她哥背地里说人坏话,她微微姐不骂他就算了,还给他找理由。
“那他要是说,你对我好,是别有用心呢?”
说完,姜云慧心里也惴惴,她离得近,清楚看见俞微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散,像是逐渐平息的涟漪。
她心里发慌:“我”我是相信你的。
话还没说完,俞微轻轻捏住了她手指,忽然问了句:“李可到哪儿了?”
姜云慧有点懵然,但还是低头看了眼消息,给她报了个地名。
“四个多小时的动車,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来找你。还有茜茜,你发小,翘班陪你去酒吧散心。”
姜云慧若有所感,心尖儿上像是被扎了一根醋针,酸得喉头发紧:“姐”
俞微轻呼了口气,语气沉沉,多了些娓娓道来郑重。
“你年轻漂亮,对朋友一片赤诚,能把爱好坚持为事业,不怕吃苦,前途光明。李可那么厉害的人,和你相处几天,也会被你吸引,而你发小是和你一起长大,她们总不会是别有用心,单单图你是你哥的妹妹吧?”
姜云慧只觉,那团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会笼罩在头顶的乌云,被俞微三两下拨开,她鼻腔里酸得厉害,好像俞微用尖锐的针戳进了她心窝,挑出了那条扭曲在一起的筋脉。
她慌忙低下头,一滴泪没忍住,“啪嗒”掉在手背。
俞微拇指蹭了蹭,抹去了那片湿润,温声又笃定:“还是那句话,你和你哥的工作不一样,性格不一样,思维方式更是不一样,说白了,魚干嘛要因为鸟笑话她不会飞,不是一只合格的鸟难过啊?”
“他要是因为你不去做不喜欢的事,就否认你整个人,那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眼瞎心盲不识数了。”
姜云慧“噗嗤”一笑,眼泪收回去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她撇撇嘴,抛开压力地撒娇:“话是这样说,但是有的魚,就是很笨的鱼。
她捏着俞微手指把玩:“就比如说你吧,做饭就很有天赋,不管做没做过的东西,看一遍就能做得好吃的不得了。茜茜呢,有设计珠宝有天赋,李可就更不用说了。”
“上次去她们学校,我本来想跟着人家学点专业知识,说不定能拉近一点和天才的距离,结果去了几天才发现,人家这种就是纯天赋。”
“姐,我本来还挺高兴能认识大佬的,结果这么一比我后来一直都在想,可能我哥说的确实没错,我这个人就是没什么天赋,很笨。”
“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太适合干这行?”
年轻人的迷茫困惑和和失意,难免,又没法安慰的。
俞微也经历过,她那会儿常看《长安客》。
记不清是顾泠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