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周小渡面对着他,脚后跟朝后倒行,一手牵马,一手拿着那只义眼对着气运之子比了半天:唔……贴额头上?那不就成了二郎神了么?似乎有点奇怪呢……

“不啊,为什么这么问?”她道。

“我以为,你找海如龙要义眼,是为了给什么人……毕竟你也用不上。”盛余庆说。

“嗯?没有什么人,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要不是系统非要她来走剧情,她才不会跑这一趟。

“只是好奇?”

周小渡忽地眼睛一亮,从包裹里翻出一段绳子来,将那只义眼吊起,哒哒地跑到后头去,挂到少年脖子上。

啧,差不多得了,反正都带身上了,一样、一样。

系统颇为无语地判定她任务完成。

盛余庆也挺无语,“这是做什么?”脖子上挂个眼珠子,怪吓人的。

周小渡眨眨眼睛,密密匝匝的叶片下,疏落的春晖在她眼底闪烁,“你不是说,梦见自己眼睛没了嘛,那挂着这个,说不定能挡灾呢?你看它还有机关,多别致,呵。”

不是,她就随便扯个理由,对面这副感动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天哪,这软得跟要化水一样的眼神,好像路边吃了她一块肉骨头的小狗……啊,这该死的愧疚心理又起来了,她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吧。

“要说,白给你,我也挺不舍得,你就当作帮我保管了嘛,哪天我需要再来找你要!”周小渡飞快地吐出这行字,干笑两声,踩着地上的枯枝落叶,逃命似的跑开了,在心里将垃圾系统诅咒了几百遍。

盛余庆转过头,冲着那马儿的耳朵,轻声道:“她真可爱,你说是不是?”

马儿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似是不屑。

周小渡趁着下一个主线任务开启前,特地带小芝麻到京畿一带游玩儿,从长安到洛阳,见见两京的繁华盛景,长长见识,免得以后傻乎乎的被别人给拐了——就跟被她拐了一样。

她自己都没理清楚,他俩是怎么处到现在这样关系融洽的,就跟睡觉做了一场梦一样,本来瞧着又蠢又废的小叫花子,忽然就变成一个嘴巴甜甜、讨人喜欢的漂亮孩子了……就好比谈天说地聊了几个时辰,客人都走远了,她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听见的敲门声、开门迎的客。

在京畿这期间,他们偶尔会给盛风袖等故人写信,但因为一路走走停停,总没个安定的地方,即使收了回信,也等不及对方来相会,便又动身了,倒是教盛风袖埋怨了好几回。

夏末的一个早上,盛余庆出去买菜,顺便从信客处带回来一封信,“是盛风袖寄来的信,我已读过了,你要看吗?”

周小渡朝他摊手,示意他将信放到自己手上。

展信一览,内容平平无奇,不过是报一下家中近况,然后述说思念罢了。

草草读了一遍,本要将信纸塞回信封里,却又直觉不对,于是捏着信纸,靠在门边反复地读。

盛余庆抬头见她拧眉伫立,不由问:“怎么了?”

“不对劲……”周小渡说,“这丫头这封信和上一封信,怎么差不多?”

“嗯?”盛余庆道,“一个人写的,大差不差。”

“可是,我们上次寄过去的信讲了不少新事儿,她这次回信却没过多回复,只是在讲她自己的状况。”周小渡有两分不安,“这不像她的话痨风格啊。”

“会不会是你多虑了?盛家若是出事,盛总管……再不济还有江思白,他们总会知会我们的。说不定只是盛风袖写信的时候没兴致呢?”盛余庆开始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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