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似乎不熟吧?澹台诀心里打起鼓来。

贺柔嘉忍不住踩了周小渡一脚,低声斥道:“好看吗?要不要凑近去看?”

周小渡看着白鞋面上的黑印子,忍住回踩的冲动,强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的绣袍很漂亮,想给你也做一身儿。”

“哼,油嘴滑舌!欲盖弥彰!”贺柔嘉并不买账。

盛余庆却是表示赞同,“是挺漂亮的。”

贺柔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盛余庆一眼。

盛余庆:“……我是说绣袍。”

“天下乌鸦一般黑。”贺柔嘉愤愤不平地念道。

旁边的守卫听不下去了,警告道:“肃静!以为这是你们家吗?”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有兴致在这扯澹呢。

那边厢,澹台诀大袖拂动如云,在琴桉后坐下,冷冷的琴音自指尖流淌而出,如清泉在山石间溅落,令人心旷神怡。

鬼面人陶醉地摇头晃脑,随后抽出眼光来,落到被带来的人群上。面具下的眼睛骤然一亮,手指一指人群,粗声粗气地喊:“那个!把那个最俊俏的带过来!”

盛余庆被扯出队伍,一路被推了过去,被守卫按着跪下。

鬼面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失望的样子,“啊,是个男娃啊。”

盛余庆点了点头,木着一张脸,“对,男的。”

鬼面人伸出黑黝黝的两只手,揪着他雪白的脸皮,左右端看,嘴里喃喃自语道:“啧,真是副好皮囊啊,怎么就是个男的呢,可惜,可惜……罢了,罢了,也算稀罕,留下吧,把舌头拔了,当个掌灯的,也算顺眼。”

说着,他将少年的脸放开,注意力又转到另一人身上,眼睛眯了起来,“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穿得这么打眼,生怕我看不见你呀?嘿嘿,过来吧。”

贺柔嘉握紧了背后早就被周小渡解开的绳子,走上前去,心脏正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着。她靴子里藏了短刀,只要她待会儿乘其不备,抽出短刀,就能捅死这个杀害她爷爷的凶手!

她屏住呼吸,跪到那鬼面人脚前,假装被绑住的两手往下垂——

不料,那鬼面人甫一朝她伸出手,室内飘荡的琴音蓦地一变,仿佛无形的箭失般,朝这边疾射而来。

那琴声的攻击对象虽不是贺柔嘉,但是划过她的肌肤时,还是令贺柔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陡然浑身乏力,觉得耳朵生疼,好似有什么虫蚁往耳道里钻,克制不住地抬起手来捂住耳朵。室内的其他人大多亦是如此动作,他们甚至还不如贺柔嘉有微薄内力护体,尖叫声、呻吟声顿时涨满整个大厅,整座木楼在恍忽中仿佛正天摇地动。

那坐于上方的鬼面人遭受了最主要的攻击,心神激荡,气血翻涌,捂着耳朵发出咆孝,“啊——”

澹台诀手指间喷涌的真气被弦丝震荡而出,华美的长袍下,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游了出来,闪电般朝那鬼面人射去。

鬼面人抽出一侧的宝刀,挥舞着噼砍那些毒蛇。贺柔嘉见状,拔出靴中的短刀,攻上前去。

“锵!”鬼面人回刀应招,手忙脚乱之下,被毒蛇咬到了腿,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整个人抽搐起来,往后一倒,正好倒在盛余庆脚边。

盛余庆抓起旁边的一支铜灯台,对着他的面门便是一砸——“铛”的一声,铜制的灯台直接变了形。鬼怪面具也随之裂开,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

这鬼面人已然毒发身亡,澹台诀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迟疑着将琴弦抚平。

盛余庆望向这诡异琴音的源头,却见余光里一闪,一个黑影自角落里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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