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渡心说这妮子果然是个傻的,道:“那你快收好吧,别又给弄丢了。”别端详多了给识破了,到时候她可没招儿了,谁爱哄谁哄去。
“好。”盛风袖将项链戴到脖子上。
虽然夫子行事古怪,又很不会聊天儿,但其实还是很温柔的人啊。
她示意喜鹊给夫子盖好毛毯,又劝道:“夫子若无事,在我这里坐会儿吧,我让她们煮点姜茶给您驱驱寒。”
周小渡制止道:“不用麻烦,我这人皮糙肉厚,从不怕冷。”
盛风袖和喜鹊看着她,面面相觑,这冰肌玉骨、花容月貌的美娇娘,大咧咧地自言皮糙肉厚,属实是荒诞了些。
“夫子要是不乐意喝姜茶,那我让她们煮点甜汤可好?我听二哥说过,夫子喜欢吃甜的,我院里有个丫头做甜食很拿手。”盛风袖道。
“也行。”既然是白食儿,那就姑且吃一吃。周小渡心安理得地拢着毛毯烤火。
炉子里炭火燃烧时发出的细碎动静,让人听了昏昏欲睡。盛风袖让喜鹊端些点心来给她吃着玩儿,她也不客气,翘着二郎腿宛如个大爷,张大了嘴,一口一个,渣都不带掉的。
盛风袖早先见过她这吃相,便见怪不怪了,喜鹊却是没见过,大吃一惊地直盯着看。
周小渡坦然地跟喜鹊对视,她这才察觉逾矩,收回目光去。周小渡却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放在腿上的圆盘,里面装着针线和绣品。
周小渡问她:“喜鹊,你在绣什么?”
喜鹊答:“回娘子,奴婢闲时会给小姐做些帕子、荷包,这个绣的是石榴,小姐喜欢石榴。”
周小渡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盛风袖留在榻下的绣鞋,鞋面上绣的就是红彤彤的绿枝石榴果,遂指着绣鞋道:“那个也是你绣的吗?”
喜鹊点了点头,“是奴婢做的。”
周小渡趴到椅背上,由衷地赞叹:“你手真巧。”绣得比红盖头丑鸳鸯漂亮多了。
喜鹊在她诚挚的眼神下,有些羞涩,“娘子谬赞。”
“你忙你的,我就看看。”这下轮到周小渡盯着喜鹊看了。
她趴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喜鹊未完成的红石榴,一边盯一边吃点心,盯得好像那石榴果一旦绣成就能成真进嘴一样。
喜鹊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低头继续绣花。
中途上了甜汤,周小渡坐正了低头喝汤,喜鹊才得以解脱一会儿,但是甜汤一喝完,她又接着趴在椅背上盯着喜鹊了,就像最抠门的财主监督工人干活一样,片刻不松懈。
喜鹊觉得压力犹如泰山压顶。
盛风袖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试图解围道:“夫子,你可觉得无聊?要不要看书?”
“不要,我讨厌看书。”周小渡直白地拒绝,“我想看喜鹊绣花。”
盛风袖:“……”你还记得你是以什么身份进的盛府吗?
喜鹊:“……”绣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杜娘子起身准备要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句,“我明天还能来看喜鹊绣花吗?”
盛风袖干笑一声,“当然可以。”
喜鹊眼前一黑。
“喜鹊,我明天还能来看你绣花吗?”她又问喜鹊。
喜鹊诚惶诚恐,“当然可以。”
周小渡满意地抿出微笑,“那明天还有甜汤吗?”
“有,我让她们提前泡好燕窝,明天炖冰糖燕窝。”盛风袖道,“外面冷,夫子披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