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明明就是在吵架,什么时候和好也不知道,他不搭理周小渡,周小渡也不搭理他,但是关于他的事情,周小渡还是会替他操心……
他还太年轻,不能理解周小渡的心思,只能困惑于他们之间忽冷忽热的关系。
换作是从前的周小渡,亦或是旁的什么人,他装个傻、卖个痴,低头说几句软话,这茬儿也就过去了,但是面对现在的周小渡,他不想轻易低头。
这段时间,他跟在周小渡身边,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奉行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原则与人相交,对周小渡也不例外。他以为尽心而动即可,能得到回馈自然两相欢喜,得不到,也顶多失落一阵。
直到他那天忽然发现,周小渡似乎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从来,都没有。
他简直心都要碎了。
于是,他固执地想,这次无论如此都不能再低头了,他要让周小渡抬起眼睛来看一次自己。
怔然间,他抬起了眼帘,恰好撞见前方一艘画舫上,有个傅粉簪花的五陵少年,正笑眯眯地朝这边招手。
涂抹得惨白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堪称诡异,吓得他两手一哆嗦,热茶溅出烫到了手。
这大白天的,跟撞鬼了似的……也怪自己乡下人,实在没见识,不懂这城里人的时尚。
手忙脚乱地才收拾好,便见那艘画舫靠岸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两个随从打扮的男子,进了这河边的茶坊里,径直冲自己走来。
其中一个随从微笑着对他说道:“这位小郎,我家郎君有请你上船,一起吃几杯茶。”
另一个随从附和道:“还望小郎赏脸。”
“你家郎君请我?”少年蹙了蹙眉。
“是的,我家郎君卢仁兼,乃是这扬州城中卢家的三公子,鼎鼎大名的卢家,你应该听说过吧?”那随从倨傲道。
芝麻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只见他口里的那位卢仁兼,正是方才吓得他手抖的白面鬼,顿时心生恶感,摇头道:“我是外地人,没听说过。”
那随从面色一僵,随即清了清嗓子,给这个没见识的外地老解释起来,“我们卢氏手下的产业,可是遍布整个广陵!府上的大公子、二公子,还是银枪门的得意弟子!银枪门,你总该知道吧?”
芝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听上去貌似很厉害。”
那随从忍住了骂人的冲动,生硬地道:“确实厉害,那可是广陵排行前三的大门派,多少江湖高手挤破了脑袋都进不去,我们卢家一进就进了两位公子。”
“那你家三公子怎么没进去呢?”芝麻问。
“你这话问的,我家三公子有两位出息的哥哥,还愁进不去银枪门吗?那都是早晚的事儿!”那随从不耐烦地说道。
芝麻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还有别的要说吗?”
“没有别的要说了,还请小郎随我们上画舫吃茶看景去。”两个随从笑眯眯地摆出恭请的手势。
“不去。”
两个随从面色一冷,“这是为何?”
“因为我不想。”少年面色平静道。
他们露出凶恶的表情,沉声道:“三少爷看得上你是给你脸面,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是不去,你们还能把我绑走不成?”芝麻端起茶盏浅啜,懒得再抬头看他们。
“谁说不能呢?”一个随从狞笑着朝他扑来。
少年从容躲过,反手拧住他的胳膊,将人压到桌上,另一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