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片刻后,她起身去洗澡,然后径直走向卧室。

为了让自己尽快入睡,她特意戴上了眼罩。

黑暗像温柔的潮水,将她整个淹没。

也许是太累了,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梦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场景。

她和顾云舒因为母亲赵晚吟的案件,在慈安堂的旧居里激烈地争吵。

梦中的顾云舒,依旧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法医报告,坚信赵晚吟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而她,却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宁向晚开口一遍遍强调着:“不是的,不是意外!”

争执间,慈安堂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中,顾云舒的身影显得那么遥远而陌生。

宁向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只听到顾云舒撕心裂肺的哭喊。

“宁向晚,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到骨子里!”

一声声的恨,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凌迟得千疮百孔。

宁向晚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打开了那盏水墨滕王阁夜灯。

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的角落,却照不进她此刻黑暗的心房。

宁向晚背靠着床头坐起来,双手紧紧攥着空调薄被。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声音嘶哑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顾云舒……是你吗?你现在,肯定在恨我吧?”

没有人回答她,只剩她自己的自言自语。

宁向晚苦笑了一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那就恨我吧。毕竟,恨,比爱长久。”

说完,她缓缓躺下,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与此同时,在静海市的另一头。

林坤的艺伎佛牌回忆录店依旧灯火暧昧。

他像往常一样,提前叫好了几名泰国女技师到店候命。

今天的客人是两位熟面孔:

市公安局的朱苟冠朱局长,以及正在参选市长的郑委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佛牌店,林坤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一边招呼女技师们去房间准备,一边引着两位贵客来到曲水流觞喷泉旁的雅座。

他亲手端上自己新研制的泰氏红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两人面前。

郑委员接过茶杯,意味深长地抿了几口,缓缓说道:“真可惜,老秦是喝不了你这红茶了。”

一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谁能想到,秦泽在白血病换了骨髓后,只是打个高尔夫球,就把命给丢了。

朱苟冠在一旁点头附和:“他那元质生物科技公司,股东大会还在闹呢。”

林坤端着茶壶,眼神闪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看破不说破,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秦泽的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谁让那个老色鬼贪图美色呢?

林坤在给秦泽的符里动了点手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郑委员摇头感叹:“要不是老秦带我们来林老板这享受,我们还不知道静海有这种天堂。”

朱苟冠在一旁赔笑道:“秦泽的葬礼,我们到时候去捧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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