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上将,信息中心的外宣通稿彻夜等着您的报告书呢,什么时候提交?
让同事加班加点地等,你却在家睡大觉,这对吗?
睡醒了是不是?
上将为什么已读不回?
楚霜忍无可忍,回复说:同是牛马,放养时间还要互通有无么?
然后他直接把登泛设为非工作时间消息不提示,抱怨一句“为什么许的”,打开文本输入界面,准备码他的小说。
他挠挠脑袋:上回书说到……说到哪儿来着?
往前面翻翻。
哦,上回书说到“男主为了掩藏身份,躲到情敌家床底下……”
楚霜捏眉心:这种烂俗狗血情节该怎么继续编下去?
就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喊。
很嘶哑,透出撕心裂肺的绝望。
大将军也是普通人,给吓得一激灵。
那不是幻听,智能管家老刘即便智障了,也不会天没亮就“嗷嗷嗷”叫唤,家里的活物只有他跟苏信昭。
哦,不对,现在还有小苏救回来的小狗,楚霜给取了个名叫苏旺财。
那小家伙在一楼守门,刚刚的声音也不会是它。
楚霜直奔苏信昭房间。
“小孩,刚才是你吗?”楚霜敲门。
屋里没反应,楚霜打算用终端开门。
他刚点亮界面,门“呼啦”一下开了。
苏信昭水鬼似的,从头到脚滴答水,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隐约透着身形轮廓和肉色。他整个人失魂落魄,脸色发惨,鼻子又流血了,被他抹得满手都是。
楚霜让他这鬼样子惊得抽凉气,但他没着急问,只是扶人进屋坐下,到卫生间拿来干毛巾和浴袍,先用毛巾揉揉对方的湿头发,跟着就要解他衣裳。
“我……”苏信昭被这动作招回半幅魂儿、往后缩,“我自己可以。”
他转过身迅速换衣服。
不过他动作再快,楚霜也看见了——年轻人身上有很多旧伤疤,交错盘布、深浅不一。
一段被扔进角落的记忆冒出头:二人在墨丘利初见时,给年轻人体检的医生提过,小苏身上有很多旧伤痕,多处骨骼有骨折后痊愈的增生痕,如果不是他三天两头打架,就是曾被虐待过。
楚霜当时听过没上心。
今天却是触目惊心了。
他想问、奈何时机不对,于是打算先叫老刘温一杯牛奶上来。
“别叫它、我没事……”苏信昭看出对方的意图,抬手按住楚霜手腕。
冰溜子一样的温度让楚霜皱眉,他看苏信昭,看到对方眼中的六神无主。
于楚霜而言,这类眼神不陌生,多见于军属得知亲人骤然离世、挣扎于信与不信之间。而最终,此类脑内博弈的结果总会是从拧巴自己到崩溃大哭的。
楚上将自以为知道苏信昭的个人经历,这孩子的爹是个星际游商,管生不管养的渣男一个,而他的母亲在他不到十岁时就病逝了。
“……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楚霜在苏信昭身边坐下,看到对方手背上的伤也有迸裂迹象、指骨关节隐约肿胀,“伤口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他说完,要去拿医药箱。
苏信昭恍恍惚惚看一眼手、毫不在意,他又蓦地抬眼看楚霜,眼神直勾勾的,藏着可怜。
“你……能抱我一下吗?”
这回不是耍心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