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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选?”她抬眸问。

两人点头。

见到兄弟俩的反应,子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面具不是鲜花,同样的心意,她怎么好择其一而退回另一个?这是拿她来考量魅力?

肩上小鸟低头盯了眼她手中的面具,又抬头望向对面俩兄弟。

北地的夜风里,一模样清隽的俩人目光熠熠。

可真会出难题。

子桑盯着对面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中面具。

卫沧、卫溟视线落在她纤长的指尖,暗涌在心底起伏。隐约的紧张伴随轻微的窒息。

把玩的动作停下,仿佛终于选定。

兄弟俩随之抬眸,与子桑目光交汇。

只见她忽然勾唇笑起,眼底有着漫不经心的坦然与自在,“两个都有意思,两个都喜欢,不如都给我,换着戴?”

成年人可不兴做选择,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让她选就一定得选?像是那么乖的人?

许是没想到她会两个都要,又许是觉得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再符合不过。兄弟俩先是有些怔神,互相对视一眼后很快一前一后笑出声。

“当然可以。”

“随你心意。”

“只不过我有个疑惑,”子桑目光扫过两人,有些不确定道,“你俩,是不是换发型了?”

她一开始没觉出来,但随着交谈持续,越来越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虽然兄弟俩长得一样,站在面前的却是卫沧扎着马尾,卫溟披散长发。

直到刚才那一笑,扎马尾的“卫溟”隐约笑得内敛含蓄,披散长发的“卫沧”依稀笑得张扬恣意,违和感已经彻底盖不住她好奇的棺材板。

换发型了吧?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神情、肢体动作底层的气质不同。

面前两兄弟目光定住,披散长发的“卫沧”交叠手臂,脸上挂着莫测的笑意,扭头对身旁胞兄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迄今为止最快的吧?”

扎马尾的“卫溟”注视着子桑,目光未移,“没错,比母亲还快一些。”

得到肯定的答案,披散长发的“卫沧”放下手臂,叹气般感慨道,“主要还是因为我俩没用全力。”

扎马尾的“卫溟”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兄弟俩没有否认她的猜测,对话至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真换了发型考验她呢。而且听卫溟的意思,“照顾”到她是新人,甚至特意放水?

子桑无奈地望向卫沧与卫溟,好笑地摇摇头,越过两人继续前行。

她好歹是科班出身,对微表情有过些研究,看不出来岂不是对不起她的职业?

灯火通明的市集就在前方,风光近在咫尺,不跟“顽童”一般见识。

月圆这一日更换身份,教人反复认不出来,是卫沧与卫溟从小到大乐此不疲的游戏。

原以为此举或许会惹子桑生气,没想到她只是宠任般笑了笑。

不仅很快分辨出他俩,而且亦亲亦友般纵容。

她之出现,不止具象了两人对异性的诸多美好想象,丰姿、娇媚,更代表着对亡夫弟子的责任心、对江南丁氏遗孤的良善、对他人愿望的理解与支持。

风华之下,义骨铮铮。不难理解,为何当初青涛长老愿意倾注修为将她送上金丹境。想将最好的给到她,因为她值得。

卫沧与卫溟目送前方那一抹融于夜色的背影,一时间没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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