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闻森阳就这么躺平了,男子用右手食指扯开口罩,露出轮角分明的下颌。
他声音偏低,带笑的语气格外温柔,可唇角却洋溢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玩味儿:“你怎么证明呢?”
闻森阳:“你觉得怪物会被你这么轻松地摁在床上?”
“确实。”男子唇边的玩味儿更浓了,点了下头,语气依然柔和:“应该没有这么菜的怪物。”
闻森阳:“……”
你说话可真伤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玩家的?”
闻森阳眼神往下瞟了瞟:“从规则来讲,现在开窗是安全的,而且,你这把手术刀肯定是从外面来的吧。”
这屋子里显然不会出现一把手术刀。
而且闻森阳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今天上午在窗台看见的那个男子。
他果然是个玩家。
这整栋楼的每一个屋子里或许都正在进行一场相同的游戏。
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
闻森阳却知道,他猜对了,于是问道:“还不放开我?”
“好啊。”男子答应地痛快,也果断地松开了手。
然后,就没然后了……
闻森阳:?
那你倒是快从我身上下去啊!
男子只是松开了手,并未从闻森阳身上下去,他的膝盖仍抵在青年身体的两侧,像是猛兽般紧紧桎梏着自己的猎物
他打量着床上的青年。
皮肤白皙干净,眼型漂亮明亮,头发蓬松柔软,五官比他见过的女孩子都要精致,就连嘴唇都是一抹浅浅的粉红色。
清冷易碎。
感觉一碰就会坏掉。
但实际上,他表现得十分冷静,自始至终也没有慌张。
于是他换了一种温和友好的语气:“朋友,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只是问一些事情?
闻森阳又不傻。
男子随意地摆弄着右手中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分明就是充满了威胁的含义。
是个笑面虎。
闻森阳不打算束手就擒,浅粉色的唇微微抿着,轻声说道:“爸爸是一个透明人,他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你说……我现在大喊,他能听见吗?”
“透明人?”男子微微眯了眯眼。
闻森阳:“嗯。”
“有点意思。”
男子松开了闻森阳,从床上下去了,手术刀一转,变戏法似得从他手中消失了,饶有兴致道:“难怪我听见那个房间里有声音。”
但语气一点都不愧疚就是了。
信了你的邪。
闻森阳躺在床上没动,问道:“早上在窗台上往外探的人就是你吧?”
“是。”男子仿佛是在自家花园一般,从容地在闻森阳的卧室里转了转,四处打量:“今天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关窗发出了声音,那我可能都没有发现时间快到了。啊对了——你看过那玩意儿的脸么?”
感谢?你就这么感谢我的?
闻森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有手术刀留下的冰冷的触感。
这家伙很清楚大动脉在哪里。
“没有。”
“那你回头可以看一看,可能会有一些意外发现哦。”男子走到了书桌前,他随手翻了两页闻森阳刚写的作业,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中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