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栖影眼中情绪缓和,傅兰亭又道:
“我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就算那个人是江照月,我傅兰亭从来不需遮遮掩掩,既然你不知道,便说明没有,至于你要的解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言尽于此。”
这虽然不算解释,但以傅兰亭的性子,已是他难得的话。
姜栖影垂眼沉默,良久,他起身行礼:“我相信师尊,也请师尊准许我和江师妹结契。”
傅兰亭此刻哪有心思和他争辩这些,便只敷衍道:“结契是两个人的事,等你先得到了江照月的同意再说吧。”
“多谢师尊。”
姜栖影再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傅兰亭松了口气时,突然看到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来。
姜栖影深邃的眼瞳定格在他身上,问道:“师尊身体不适吗?”
傅兰亭心神一紧,佯装淡然:“无事,你为何如此问?”
“师尊的脖颈衣领之下,有些泛红。”
姜栖影大概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以为他身体不适,说完便垂下眼眸。
“是弟子不孝,还请师尊保重身体。”
傅兰亭迅速用灵气消去脸颊耳畔的红色,淡淡点头:“退下吧。”
姜栖影这才躬身行礼,走出崇华殿。
随着殿门关上,傅兰亭第一次顾不上掌尊气度,从王座上飞掠而出,他站在大殿中央,和江照月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你在做什么?!”
他耳畔赤色还未消去,脸色有些恼怒,简直想掐死面前这女子。
江照月却慢悠悠从王座后起身,她靠着王座扶手,斜倚其上,指尖捧着脸颊,笑容满面。
“师叔好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和我亲近呢。”
“我摸师叔的时候,师叔背上一下子就紧绷起来,真可爱。”
便是城府如启灵掌教,听到这话也不免有些烧耳朵。
最关键的是,江照月说的是事实。
他明明该厌恶,却该死地有了奇怪的反应。
这无疑不印证着江照月之前的话,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且看着他的人是他的弟子。
他明明该感到厌恶和抗拒的。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呀,喜欢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事,掌教大人为什么要抗拒它呢?”
江照月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她在血液中背负千山万阙走向他。
她朝他伸出手。
“和我一起沉下去吧,掌教大人……师叔。”
在传说中,拯救人类的神灵面目丑陋,引诱人下地狱的魔鬼却有完美面孔。
魔鬼的诱惑总是让人沉迷,它来自于人心底最深处的欲和爱。
有那么一瞬,傅兰亭觉得自己像被魔鬼引诱的凡人,沉寂在爱-欲中不想离开。
好在那种感觉只有一瞬,他也不是道心不稳的凡人。
他很快清醒过来,冷下面孔。
“小辈,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选择我做你的目标是在做无用功,你若就此收手,我还能看在林泊州的份上,饶恕你从前冒犯。”
江照月收起手掌,声音闷闷道:“这种大道理,你怎么不在床-上说,我还能听进去几分呢。”
傅兰亭:“……”
在辩论上他显然是不可能赢过江照月了。
于是耳侧又红起来的掌教大人选择了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