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的化学名称是□□,砷中毒确实会导致化学性颅脑损伤,引起面瘫,但只有大剂量的砒霜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是杀虫药,砒霜含量不多,而且古代药品化学成分不稳定,又过了这么多年,药效减弱,不会立刻引起死亡。
裘智迟疑道:“你说朵儿下毒,但我们在你家搜查过,没找到杀虫药。”
陈有咬牙切齿道:“当日毒死了赵阿黄,毒妇把药藏了起来,谁知她竟用来杀了我娘。”
裘智忙追问道:“你知道藏哪了吗?”
陈有使劲点头道:“就藏在鸡棚西南角的地砖下面。”
裘智思忖良久,问道:“你说朵儿和王老二眉来眼去,他俩的事你是清楚的?”
陈有没想到裘智突然提起了王老二和朵儿的事,他愣了半晌,才呆滞道:“知道,不过我娶媳妇困难,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
朱永贤看裘智面色凝重,双眉紧锁,以为他心里正在自责,若当初搜查得仔细些,或是昨日直接把朵儿抓了,没准就会避免毛大娘的死亡。
朱永贤直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今天先到这吧,把陈有带下去。”
朱皂总见裘智阴沉着个脸,也猜到了他心情不好,立刻依朱永贤的意思,将陈有关回了大牢。
朱永贤劝道:“虽然过完年了,但还没正式开印,先回家吧,别让衙门里的人也跟着你加班。”
他怕裘智一时想不开,钻进了死胡同,便提议回家,让裘智转移下注意力。
裘智环视堂上众人,微一沉吟道:“你们把朵儿带上来,就散了吧。我问完她的话,自己给她送回牢里。”
何典史看了眼朱皂总,朱皂总看看金佑谦。金佑谦知道裘智不是假客气的人,便对二人轻轻颔首。
朱皂总依言将朵儿带到了三堂,几人就下去休息了。张捕头闲着无事,便留在堂上看裘智审案。
朵儿听牢头说要再次提审自己,心中已生不祥之感。她来到三堂,暗中打量了裘智好几眼,见他神情不似刚才那般和善,心下更是忐忑不安。
裘智严厉道:“听说你之前有个男人叫什么赵阿黄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朵儿听了这个名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片刻后,她努力平复情绪,柔柔弱弱道:“大人,我确实是和陈有私奔的,但真的没杀人啊。”
接着,朵儿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身世。她是家中的老大,自幼不受父母喜爱,母亲难产去世,留下了个弟弟。父亲又娶了个后妈,生了四个孩子。
朵儿十二岁那年,父母不愿再让她在家里浪费米粮了,就把她卖给了一个老秀才当丫鬟。说是丫鬟,不过是没名分的妾。好在秀才家里有钱,太太是个和善人,朵儿倒是过了两年的好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秀才上了春秋,朵儿嫁过去两三年,他就故去了。秀才太太不愿家里养着闲人,便把朵儿卖给了赵阿黄做老婆。
张捕头听了朵儿的话,心里有些紧张,不禁往后挪了一步。暗道:朵儿克男人啊。先熬死了秀才,地里埋了个赵阿黄,牢里又关了个陈有,男人离她近了都没好事。
赵阿黄身高不到五尺,长得又丑,是以一直没娶上媳妇。朵儿颇有姿色,如何愿意委身于他,只是主母卖人,她也无计可施。
赵阿黄每日天不亮就出摊,快到宵禁了才回家,浑身上下都是油烟味,又整日累个半死,于夫妻之事上并不热衷。无论是谁嫁给了他,都相当于守活寡。
朵儿不愿去面摊帮手,就托亲戚帮忙,在齐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