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哭了许久,才止住哭意,咬着下唇道:“我从未在老爷手臂上见过伤痕,自从生了大姐儿,我和老爷没有同房过。但听伺候的小厮说,老爷手臂好像受过伤,他替老爷换药来着。”
裘智闻言点点头,如此一来,黄氏的口供和赵大郎的算是对上了。
黄氏见裘智特意询问此事,也隐约猜到了缘故,茶花已死,裘智如何得知,莫不是鬼魂伸冤。
“茶花,是你吗?为何阴魂不散,非要缠着我?”黄氏越想越怕,惊恐之下,忍不住失声尖叫。
县丞衙的寅宾馆不大,茶花恰好住在隔壁。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循声而来。黄氏这些年养尊处优,变化不大,茶花一见就认出她来,立刻扑了上去。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茶花紧紧抓住黄氏的衣襟,拼命摇晃。
黄氏前几日见了孙姨娘,今日又看到茶花站在眼前,以为自己接连见鬼,又惊又惧,吓得说不出话来。
裘智没想到冤家路窄,竟让这俩人碰上了,急道:“快来人,给她俩分开。”
茶花思念孩子,生怕黄氏跑了,自己没地找她,用尽全身力气紧拽不放。众人费了牛劲,好不容易将茶花的手从黄氏衣衫上掰开。
黄氏挣脱了茶花,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裘智看她神色不对,心中一紧,暗忖:不会又疯了一个吧。
黄氏喃喃自语,裘智不知她在说些什么。突然,黄氏猛地起身,向外冲去。众人因茶花的事分散了注意力,没料到黄氏会逃跑,来不及反应,黄氏已冲出寅宾馆大门。
大家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忙兵分两路。几人看住茶花,裘智带着剩下人去追黄氏。
黄氏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常年在后宅,缺乏运动,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
她奔至县丞衙门外,路过的百姓看衙门里跑出来个疯妇,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黄氏停下脚步,神色癫狂,哭喊道:“鬼啊,有鬼,鬼来找我索命了!”
裘智差点没被黄氏气死,明明是她疑心生暗鬼,反而污蔑自己这有鬼。他怕再刺激了黄氏,只能柔声道:“没有鬼,她是人,茶花没有死。”
黄氏好像没有听到裘智的话,决绝地望向天空,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我杀了你,我给你偿命,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说罢,她退后几步,用尽全力撞向县丞衙门的大门,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一幕令围观百姓惊愕不已,县丞衙闹鬼了,而且这个鬼还把人逼着自杀了。
裘智只觉全身血流涌向大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一个诰命死在了自己衙门口,这官怕是当到头了,要回家啃老公了。
他扭头看了朱永贤一眼,还没开口,就见男友拍着胸脯道:“放心,我有钱,我养你。”
白承奉给朱永贤点了个赞,暗道:恭喜王爷,已经会抢答了。
裘智正想让围观的百姓散开,就见他们好像炸了锅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好家伙,果然有鬼。”
“这鬼可够凶的,害了那么多人。”
“可不是,我昨晚上起夜,就听门外有女鬼哭,给我吓得啊。”
“这人不是自杀,我跟你说,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裘智本就被黄氏的死刺激得有些气血上涌,如今听了众人的议论,更觉头疼欲裂,身子轻飘飘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朱永贤的注意力一直在裘智身上,看他有些不对劲,身子直挺挺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