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沉思许久,道:“行了,你签字画押就能走了。”
裘智估计过不了几天金佑谦他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有了证据,不怕他们不承认。
郭谨晏一听裘智让他画押,不禁面露难色,谄笑道:“大人,下官不过是一时心软,行差踏错,画押就免了吧。”
郭谨晏哪肯轻易画押,这可是杀人案,所有的口供都要归入卷宗,存留在刑部。自己若是画押了,等于留下了把柄,有碍升迁不说,官做的都不踏实,天天都得提心吊胆,生怕有人翻旧账。
裘智冷笑数声:“我今天已经够给你留面子的了,只在三堂问你,没开大堂,让百姓们围观。你老老实实地画押了,我放你回去,不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裘智算是看出来了,郭谨晏属于吃硬不吃软的,刚才曹慕回一瞪眼,他就不敢说话了。既然如此,就让曹慕回再吓唬他一次。
裘智对曹慕回使了个颜色,曹慕回心领神会,直接把剑拔了出来。
他走上前把剑搭在郭谨晏的肩上,森然道:“你要识趣,自己用印泥按手印。不识趣我帮你一把,用你的血来按,反正都是红色的。”
裘智没想到曹慕回脾气这么烈,直接兵刃出鞘。不过他是自己的人,关键时刻只能给他撑腰,不能泼冷水。裘智也不说话,邪气一笑,看着郭谨晏。
朱永贤突然插嘴道:“口供你画押两份。”
他前些天给朱永鸿写信告了郭谨晏一状,想让哥哥把郭谨晏的进士身份给革除了。朱永鸿回信没有生气,只说不合规矩,如果朱永贤能抓到郭谨晏的把柄,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不管郭谨晏是不是杀人凶手,作伪证、想要结党营私是跑不了了。朱永贤必须让他多签一份口供,寄给哥哥。郭谨晏道德败坏,有辱师门,赶快给他开除了。
郭谨晏看看齐攥典,见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知道无人能帮自己说话。如今形势比人强,郭谨晏心里把裘智骂的狗血淋头,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无奈按了手印,签了名。
曹慕回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把宝剑收了起来。他觉得来宛平真的是来对了,裘智并非迂腐的性子,平日里待人和善,但关键时候对这种为非作歹的人也不惯着,十分和自己的脾气。
朱永贤得意万分,笑着讽刺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裘智知道男友的心结,如今看他志满得意的样,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摇摇头。
郭谨晏看他两夫夫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一甩袖子,也不告辞,径直离开了。郭谨晏路上越想越气,回到家,面上也带出几分不快之色,张氏见了忙问缘由。
郭谨晏不愿让妻子担心,只说是朝廷之事,妇道人家不懂,张氏听了便不好多问。
郭谨晏细思许久,看着妻子问道:“裘县丞的来历你听父亲说过吗?”
张氏想了想,摇头道:“不曾听过,只知道及得圣意。”
这点郭谨晏当然知道,裘智的手下都敢在公堂动手了,这不是有恃无恐是什么。郭谨晏皱眉道:“咱们不如早几天回京吧,我好和同年们走动一二。”
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轻捶了一下丈夫的肩,噘嘴道:“之前说好住满一个月的,我不依,我不回京。”
张氏从小和爷爷奶奶在宛平长大,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肯提前回去。任郭谨晏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同意。郭谨晏想着日后的仕途,搞不好还要仰仗岳父,只能不再提回京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