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听了宝玉的解释,并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宝玉的说法。
贾政听了,依然神色冷漠,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哦”,屋内又恢复了宁静。
贾政几人在那大眼瞪小眼,贾琏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贾琏看向宝玉,大声问道:“笔纸何在?”
宝玉看贾琏面色不虞,方才他又同凤姐大吵大闹,此刻忽然要笔纸,必有原因。
宝玉反问道:“你要笔纸做什么?”
贾琏见宝玉迟疑,立刻去东屋找贾琮。在贾府里,弟弟都怕哥哥。贾琮听贾琏要笔纸,不敢多问,赶忙帮他去拿。
贾政和宝玉怕贾琏惹事,跟着他一起去了东屋。
宝玉看贾琏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隐隐猜到原委了,急忙劝道:“琏二哥,凤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贾府,她赚来的钱给咱们花了,不是为她自己。你若是休了她,让她怎么活啊。”
宝玉说完回头看看贾政,道:“老爷,你劝劝琏二哥,让他别休了凤姐姐。”
贾政见贾琏只是打算休妻,暗自松了口气。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显然不想掺和这件事。宝玉急得直跺脚。
贾琏让贾琮研墨,宝玉眼看着贾琏要动笔,赶忙冲过去抢他手里的笔。贾琏刚和凤姐吵了架,心中有气,又见宝玉上前阻拦,不免恶向胆边生,决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宝玉不过半大的孩子,贾琏已经成人,他随手一推,宝玉摔倒在地。
贾琏指着宝玉的鼻子骂道:“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
今天家中大半的人都姓贾,偏偏一个个都向着王熙凤那个两姓旁人,连懦弱的迎春、无能的宝玉也为她说话,贾琏心中越发愤恨。
王熙凤在隔壁听宝玉替她分辨,心中感动,自己这些年没白疼他。王熙凤性子果决,是脂粉堆里的英雄,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既然贾琏不念夫妻情谊,王熙凤也不强行挽留。
她站起身来,准备叫宝玉进屋,哪知刚从西屋出来,就见贾琏给宝玉推到在地。
王熙凤勃然大怒,眼中冒着火,吼道:“你干什么!”
她走过去扶起宝玉:“好兄弟,别理他,这日子我正不想和他过了呢。”说完,又冷冷地看着贾琏,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写吧,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贾琏见王熙凤对自己弃如敝履的样子,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大家都知自己要休妻,若是反悔,面子往哪搁。贾琏无奈,胡乱写了几句,把休书给了王熙凤。
外边的衙役对屋内的骚动早已司空见惯。他们抬头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于是将三人重新锁起来,准备将他们押送回大牢。
黛玉今早忙碌了半天,若在以往她肯定会觉得浑身酸疼,需要在床上休息几天才能恢复。今日她只在马车上稍微眯了一会,回到家时,又已神采奕奕,不见半分疲态,可见练武有益。
黛玉回家换了衣服后,就去了养生堂。她既然答应了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就要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养生堂的孩子们一见到黛玉都高兴地跑了过来,先叫了一声“林老师”,然后围着黛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黛玉看到孩子们天真的笑容,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放下心中杂念,开始专心授课。
朱永鸿对贾家始终不太放心,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贾母一系列的小动作以及今日的闹剧,自然瞒不过他。
贾母暗中藏了金子的事,早被皇城司的人汇报给了政宁帝。好在金子不多,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