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裘智发呆是因为那首诗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一直在回忆自己在哪读过。结果被朱永贤一打岔, 不免走神,因此胡言乱语。
裘智病好后也觉得给朱永贤讲课有些好笑, 只道自己病糊涂了,并没有多想。
裘智先找出那首诗, 然后打开其中一册真真国进献的诗集,翻找了片刻。
他指着一首诗, 道:“你们看这首诗的第一句, 和女官写的最后一句的前半句一模一样。”
真真国的诗集里写道:
雪夜话沧桑, 惺惺惜逝光。
鸳鸯栖不稳, 噪噪恼人肠。(注1.)
而那女官写的是:
池面冰似镜,风吹人飘零。
腊梅畏苦寒,貂亦思寒衣。
晴空观星河, 月暗星疏离。
雪夜话沧桑, 钩月照山眠。
裘智又翻了几页, 指着另一行诗,道:“你看诗集里写的是,‘池面冰开明似镜’(注1.),她的第一句只改了两个字。”
李尧彪和关保德同时开口。
李尧彪问道:“她是真真国人?”
而关保德则道:“她也看过这诗集?”
关保德话一出口就知自己说错了,李尧彪白了他一眼。
裘智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猜‘花蝶飞’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的代号,这个团队的成员都来自真真国。”
要不然他们的诗怎么写得乱七八糟的,打根上就是不是本国人。
李尧彪脸色骤变,意识到这事已经不是偷画这么简单了。
“宫里面已知的真真国人共有三人,第一个是巧儿。”裘智看了一眼这首诗的署名,继续道:“云香,还有九襄。”
李尧彪和关保德异口同声道:“九襄,不是墨珍吗?”
裘智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咱们搞错了方向。九襄十分聪明,知道满宫都在抓小偷,特意把自己装的粗粗笨笨。”
一人步态轻盈,一人走路沉重,所有人都在找偷画贼。俩人这么一对比,朱永贤自然而然地认为步伐更飘逸的那个人就是小偷。
裘智总算想明白哪不对劲了,花蝶飞这个案子四五年前才开始布局,墨珍进宫十多年了,应该和花蝶飞没什么瓜葛。
按照花蝶飞小心谨慎的作风,肯定不会和本地人合作。不然的话请个秀才替他们写诗,哪不至于写得驴唇不对马嘴的。
裘智猜测花蝶飞应该是命令九襄和巧儿出头,吸引众人的目光。只是九襄不甘被利用,将计就计。若能陷害了墨珍固然好,给她赚得一线生机。若是无法祸水东引,不过是按原计划行事,打乱不了花蝶飞的最终计划。
裘智回忆道:“前几日去后宫给贵太妃请安,她宫里的宫女都是仪态万千,没有像九襄那样,走路跟砸地似的。”
裘智现在说不清花蝶飞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要说不好吧,偏偏自己那天感冒了,一时不查,让九襄蒙混过关,评诗的时候也不曾留心。要说他运气好吧,自己在关键时候被冷风一吹,还想明白了,刚好来得及阻止他。
裘智心里暗想,难道自己真的和书里的侦探一样,非到最后关键时刻才把所有线索穿起来。
李尧彪忍不住埋怨道:“你当时怎么没发现啊。”
裘智已经十分自责了,听了李尧彪的话,更觉羞愧。
关保德看气氛有些尴尬,赶忙打圆场:“她们是真真国派来的,定然受过专业训练,就算被抓到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