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应声,抬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祁钰,心中十分不解。
如今大公子与纪姑娘的婚事,几乎是两家二老默认的事了。按理说大公子娶了亲,那宋姑娘那边是走是留,也该有个定数了。
当然,陈川可不认为以宋窈那样的身份,真能进得了侯府近身伺候。可祁钰也始终没有要打发人的意思。
况且陈川看前段时间自家公子对宋姑娘的态度,明显是有几分上心的,毕竟宋姑娘也尽心尽力伺候了公子这么久,万一这宋姑娘真有几分造化也不一定。
可若是留,老夫人那一关必然难过,也不见祁钰有何准备。
这边陈川心里还奇怪着,那边祁钰问完了宋窈的事,却是头都未抬,语音微冷继续道:“这几日,钱府那边可有动静?”
上个月钱夫人的娘家钱家就已经举家迁到了京中,钱家现在风头正盛,巴结的人自然不少,钱氏也借着她的兄长,如今钱家的家主钱大人沾了不少的光。如今钱氏和钱家来往甚密,这一层关系也的确给祁铄加了不少的码。
如今府里对她们最大的阻碍就是祁老夫人和祁钰,钱氏和祁铄也不是傻子,祁钰不觉得她们看不出来祁老夫人同纪老夫人愈发交好是出于什么心思,再过几日便是老夫人的寿诞,当日人多眼杂,难保她们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所以从钱府入京,开始祁钰便早已派人密切盯住了钱府的动向。
见
祁钰问,陈川忙压下脑子里那些无关的杂事,拱手沉声道:“回公子的话,目前并无什么大动作,只不过钱夫人前些日子似乎也有想要结交纪家的意思,但是被挡了几回,也就作罢了。”
祁钰淡淡嗯了一声,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即使没有他这一层,祁钰也心知纪老夫人不会看得上钱氏。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公子谈事时,下人自然不敢随意敲门,陈川立马止住话头,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素清端着一个茶盅走进来,福了福身,“公子,老夫人着方姑姑过来,给您送了一盅百合淮山鲈鱼汤来。”
祁钰眼都未抬,道:“放那儿吧。”
“是。”素清低着头,伸出素白的手将汤盅放到祁钰手边,细声回道:“方姑姑说,明日老夫人会应纪老夫人的邀一道去落霞楼听戏,公子您忙了这么多天,老夫人让您也一同去散散心,别太闷着自己。”
“嗯,下去吧。”
见祁钰从始至终眼睛都未曾离开手中的文书,看都未曾看自己一眼,素清拿着托盘的手紧了紧,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是,退了下去。
直到手边的文书看了大半,祁钰才终于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将目光放到了旁边的汤盅上。
汤虽是老夫人送来的,可这淮山鲈鱼,却是纪淑怡不日才派人专程弄来,送给老夫人的,老夫人的意思,祁钰自然知晓。
不得不说,纪淑怡虽性子娇纵了些,但到底侯府嫡女的身份教养摆在那儿,样貌也是出类拔萃,还十分会讨人的欢心,这一门婚事,对于祁钰来说,样样都是有益无害。
至于感情什么的,从来都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最后该考虑的事情。祁钰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却依然越来越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伸手端起那碗安神汤,却只喝了一口,便又放了回去,看着陈川道:“前几日我吩咐你去收拾的城外的那座宅子,可着人去了?”
话题转的虽快,但陈川还是立刻答道:“回公子的话,属下已经着人去了,公子若想去小住,随时可以。”
话是回了,可陈川心中却不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