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路微微呼出一口气,医院阴气重,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也不用怎么开空调,她只穿了一件白T恤,脖子上的工作证来不及摘下,发丝胡乱扎在脑后,更不用说给自己带外套了。
她的眉头紧紧拧着,愁眉不展,眼角有晶莹闪烁。
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她不会照顾自己,李见路脱掉黑色皮质短外套,把外套披在她的身前,毛茸茸的衣领贴在她的脖子上,防止失温。
她的唇泛着红,灯打得她的唇亮晶晶的。
李见路微微贴近了她。
最终停在还有三十厘米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最后的两分钟。
李见路瞥了一眼光脑投射的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着:
01:55.
一分钟五十五秒。
他伸出手,缓而轻地捋平她的眉心,控制着凌霄花信息素安抚着她的情绪,用纸巾的边角小心翼翼吸取她眼角迟迟不落的泪珠。
在她醒来之前,他把白山茶的花枝插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口袋,醒过的淡雅的白山茶气息丝丝缕缕缠在鼻尖,于他而言却不及她的信息素。
单方面的安抚消耗着他的精神力。
李见路揉了揉自己脖子后的腺体,凌霄花信息素的安抚力度放大。
她的眉目舒展。
00:54.
李见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摘了一片花瓣放在她的耳侧。
朋友之间,做到这一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恩运动了一下因为驾驶机甲而有些麻木的胳膊肘,忽然想起昨天和自己训练,却依然灵巧的人,动作没有停歇,无机质的眼眸却已经开始自动寻找那人的身影了。
训练场外啦啦队的欢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陆恩微微蹙眉,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大张旗鼓式的鼓励。
而且这会妨碍他集中注意力找人。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个金发碧眼的小O?”教官和校队预备队里的人很熟悉了,能当上乌托邦军校的教官本身家世便不能低,很自然地调侃道。
陆恩的反应却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这位向来面无表情的Alpha流露出了些微单身教官无法理解的情绪,似乎是烦躁?淡淡道:“他易感期到了。”——西尔万总是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能闻到味道的Alpha都知道他的易感期马上要来了,没来的原因显而易见。
陆恩并不关注西尔万,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他向来是这么做的。
易感期请假啊,这会让陆恩担心很正常。
怪不得脸上会有这种情绪。
教官十分通情达理,“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陆恩虽有些惊讶于这位教官的通情达理,却也领了这份好意。
正好,他已经找到人了。
于是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头盔,叫人收好,迈开长腿。
只剩下教官在原地尔康手,“等下——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医务室不在那边啊——”
“她还没进医务室。”
教官:“???”
他的疑问有辣么大.jpg
“!”
“你哥哥来找你,结果不小心敲错了我的房门诶,你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址吗?有的话那有点奇怪了,我们公寓门的样式都不一样,怎么会敲错呢?是不是有点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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