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侯府的每一条路都很平坦、宽敞,乌静寻走在上面,静静想着今后的事儿。

“娘子,您之后真要搬去溆州啊?”

穿过一片分花拂柳的月亮门,缕云园的大门在小路的尽头映入眼帘,乌静寻看着大门上随风微微摇晃的白灯笼,轻轻嗯了一声:“你觉得溆州不好吗?”

翠屏有些小纠结,倒不是说溆州不好,只是……

“娘子的家人都在金陵,您孤身往溆州去,将来身边儿没个可商量事儿的人,奴婢担心。”紫屏比她沉稳,又曾经跟着乌府的嬷嬷们学过管家查账的本事,所以这回去溆州过户房契的事儿,乌静寻交给了紫屏去办。

说来,她也去了有半旬了。

翠屏说起的这些事她也曾经担心过,但这些尚未发生之事都抵不过她对再无拘束的新生活的向往。

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总比活在木偶肚子里一样强。

“总归还有一年呢,到那时再说吧。”既然决定到时候要从平宁侯府搬出去,乌静寻就没想过在金陵,或者在近京郊的地方安家,到那时候阿娘、阿兄他们容易找上门来不说,还有个人……多半也要来找她麻烦。

许是背后念人不大好,乌静寻轻轻抬起眼睫,就看见倚在树下,那双琥珀珠般眼瞳径直望向她的少年。

看来背后念人这件事以后得少做。

乌静寻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并不像前几日那样紧绷了,或许是因为她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什么国公夫人,又或是世子夫人,这些虚无的名号只是佟夫人期盼着她得到的荣光,可她早已疲于应付,在溆州这样清净的小城继续学医,说不定日后还能开一家医馆,光是想想,乌静寻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

她又何必去纠结裴淮光是否还会继续纠缠呢?就正如他的执念来得莫名其妙一样,说不定哪一日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地就对她失去兴趣了。

乌静寻这样乐观地想着,走到他面前时,姿容冷淡如雪山莲花,只颔首道:“小叔也在这儿。”

虽说从老太君那儿拿到了放妻书,但乌静寻并不准备在裴淮光面前提起这一茬。

没了叔嫂这一层关系,只怕他会更疯。

裴淮光直起身子,没有掩饰自己视线之中近乎赤.裸的掠夺之意:“听说嫂嫂要在溆州置办宅院?这样的事儿,怎么不与我说。”

乌静寻知道他现在多半是在帮着某位大人物做事,手中必定有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他还有心思拨人盯着她。

“你找人盯着我?”

她的眼睫形容妩媚,这样直直看着人时,却没有丝毫扭捏的媚态,裴淮光只读出了她的不悦与被冒犯的反感。

“不是盯着你。”裴淮光摇头,他派去保护她的人正巧发现了她的贴身女使轻车简从地出了城,担心那女使出事,她也跟着伤心,裴淮光才允准人继续跟下去。

没想到,倒是跟出了个不知是惊还是喜的消息。

“你要去溆州。你不愿意等我?”裴淮光欺身上前,却见乌静寻不慌不忙,玉瓷般的脸庞上甚至连一点儿红意都无,还有心思示意那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女使先离开。

翠屏自然不依,她怕自家如花似玉柔弱可怜的娘子在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如裴二郎面前吃亏!

“你先过去,替我看着人。”

乌静寻声音放得很低,翠屏心急又慌乱,她也知道,若是这样的场景叫人撞见,寡居美貌的长嫂和年少气盛的小叔子……哎哟,真是要命了!

翠屏跺着脚过去把风了。

乌静寻收回目光,对着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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