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落在黑泽阵头顶。
熟悉而温暖的触感。
“让你担心了。”嗓音也温醇。
诸伏高明好似已完全想通了,他走向车子,重新打着了火。
黑泽阵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眼睛仍一瞬不错地望着他。
“小先生,我们去哪?”
“回庄园。”
黑泽阵大吃一惊,小先生因为无法接受枯站了一夜,他还以为小先生会想要逃避,再不想回去了。
可诸伏高明却平静道:“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才好。”
他不是没有长嘴的人。
想要知道就去问,感到不平就去鸣。
他已经听过了贝尔摩德的说辞,现在,诸伏高明想听听乌丸莲耶的解释。
他得给他一个解释。
昨日繁华已经褪去。
佣人们将庄园打扫得干干净净,欢声笑语却消失了,也不再有络绎不绝的宾客。
诸伏高明踏上台阶,白玉石的台阶冰冷肃穆,宛如通往陵墓的道路。
他第一次发现,这座庄园竟冷情得像是一座坟墓。
“小先生,您来了。”管家显然已等待许久。
“我要见曾祖父。”
“请随我来。”管家在前面带路。
书房门口,管家停了下来。
诸伏高明走进书房,管家却拦住了黑泽阵。
黑泽阵也不强求,直直地立在门外,等待着他所效忠的人出来。
“曾祖父。”诸伏高明唤了声。
老人背对着他,手指似乎在书桌上摩挲着什么。
听到这话,他缓缓转身,双手正小心捧着的,是一本珍藏已久的相册。
他显然时时摩挲,磨砂质感的相册已被磨成镜面,尤其是边缘位置,光滑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乌丸莲耶朝诸伏高明招手。
诸伏高明走过去,清晰看到了里面和他格外相像的人。
乌丸拓真,这是真正的乌丸拓真。
也是他的爷爷。
“许是隔代遗传,你和拓真真像。”乌丸莲耶怀念着过去,怀念着儿子还在身边的日子。
诸伏高明抿唇。
贝尔摩德或许是对的,他失去了父母,乌丸莲耶却也失去了孙子和孙媳。
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他父母的死或许真的与乌丸莲耶无关。
可他不能理解,他根本无法理解此刻乌丸莲耶的所作所为。
“您故布疑阵,故意做出很疼爱我爷爷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我相信您对家人是有感情的,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杀害我的父母。”诸伏高明开口。
乌丸莲耶身子一僵。
“您没有自己和我说,而是通过姑祖母的口告诉我,是为了加深这一点的可信度。”
诸伏高明眼神如箭,他显然全看透了。
“从始至终,您一直都明白我对您的仇恨,可您却纵容我,眼睁睁看着我在您面前演戏。很有趣吧?看着我在仇恨中挣扎,您一定很开心吧?我亲爱的曾祖父。”诸伏高明咄咄逼人。
“不,高明,你听我说……”
“您想说什么?想要和我解释?想要苍白地告诉我人不是你杀的?”诸伏高明死盯着乌丸莲耶脸上的每一处微表情。
乌丸莲耶似心虚了,眼神飘忽,不敢看诸伏高明的眼睛。
诸伏高明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