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眯起双眼,声音低沉:“您知不知道私下使用信息素释放剂是非常危险的,那可是处方药,不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很可能会……”
“他要的不是医生,是一个omega。”谢惊鸿打断了方引的话,“你不是。到时候你们离婚,我会给他找一个。”
原来这就是她做这件事的目的。
方引轻轻地笑了:“项安然他不愿意吧?”
谢惊鸿很明显地被说中了,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下颌线都绷紧了:“你对他做什么了?”
方引冷淡地耸了耸肩,乌黑的眸子沉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并不否认:“做什么不重要,总之,他再也不敢接触谢积玉了。”
谢惊鸿“啪”地一声,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几乎咬牙切齿地望着方引:“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麻烦?”
茶几上的花瓶因为这震动,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掉在了桌面上。
方引没有退缩的意思:“给自己儿子下药,让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陌生人上床,这一点您倒是觉得无所谓?”
谢惊鸿愣了一会,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做法?”
“我只是实话实话。”方引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当年谢积玉不愿意跟你结婚,所以让你跟你的父亲说拒绝这门婚事——你嘴上答应了他,实际上跟方敬岁提过一个字吗?还不是为了你方家的利益?”
见方引沉默不语,谢惊鸿身体微微前倾,放低了声音:“现在,你觉得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所以才敢这么跟我说话吗?你算什么?”
“我算谢积玉的妻子。”
方引抬头,直视着谢惊鸿的眼睛,丝毫没有退意。
“所以我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我只是站在他身边而已。”
家里的佣人很早就感觉到了这里的火药味,完全不敢出现。
管家原本已经端了两杯茶在不远处站定,准备缓和一下气氛,愣是被谢惊鸿的目光给逼退了。
谢惊鸿到底是沉得住气,面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从那种怒火中烧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袖口,然后看向方引,意味深长:“难道是我想错了?”
方引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谢惊鸿走到方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见过无数只因利益结婚却依旧举办盛大婚礼的夫妻,倒是没见过感情那么要好,但关系都瞒着所有人的夫妻。”
方引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握紧,挡住了指缝处的一个咬痕。
谢惊鸿又问:“你知道项安然的生日宴上,谢积玉为什么要带着你吗?”
方引谨慎地回答:“还不知道。”
谢惊鸿笑了,她抬手指了指方引:“祝你好运。”
她说完便大步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几乎敲在了方引的心上,像是留下了一串未完待续的省略号。
方引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被咬破的地方微微刺痛。
刚才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敢那么跟谢惊鸿说话。
说的时候很硬气,只是现在想起来未免有些后怕,谢惊鸿可不仅仅是谢积玉的母亲,更是这个庞大国家的掌权者之一。
只是想到谢积玉那副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