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或许只是碎骨,它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不会引起明显的疼痛损伤,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医生顿了顿,“大约是当时车祸吓到了方先生,所以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触发了相似的应激反应。”
“确定不用取出来吗?”
“脊椎附近的神经和血管丰富,手术风险太大,不如不取。”医生合上了手里的资料,“方先生也是医生,等他醒来后您可以问问他,他对自己的情况肯定更了解一些。”
谢积玉点点头:“所以,他已经没事了?”
“对的,打了一些镇静剂,所以他会多睡一会,醒来就好了。”
等医生离开后,谢积玉的目光又落回了方引侧脸上。
他的头微微侧着,一边侧脸被头发挡住,另一边侧脸都陷在了枕头里,看上去竟然有种辨不出年龄的感觉。
让谢积玉想起了十几年前、高中时候的方引,好像一切都没怎么变过。
床上的人动了动,睫毛微颤,似乎是要醒了的模样。
谢积玉不语,他打开电视,默默地调高了音量。
然后他转头,一只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向优雅利落的Melissa忽然推门而入,鬓边的头发头散落了几缕下来。
谢积玉看了看她:“怎么了?”
Melissa将谢积玉的电话递给他:“议长……您母亲打来的,她非常生气,一定要您接听。”
“知道了。”谢积玉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接过电话,然后指了指方引,“你看着他,有事喊医生。”
然后他出了病房,听着电话里,谢惊鸿夹杂着怒意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内已经闹翻天了,领杉集团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你看了吗?不第一时间回来,你还想做什么?”
谢积玉笑了笑,懒懒的:“我自有我的安排。”
谢惊鸿明显地倒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我已经安排了媒体过去采访你,问题和回答已经做好发给你了,你自己好好记着。需要出镜,我不想听到一句话没说对。”
“我没兴趣跟您一样,在镜头面前当个演员,累。”
电话那头的谢惊鸿声音有些阴沉沉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
“难道不是吗?您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晏珩和晏穗,但他们现在被我的人保护得很好,您还有别的办法吗?”
谢惊鸿怒极反笑:“所以你现在可以完全不听我的,一点软肋都没有了,是吗?”
谢积玉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走廊外面的阳光,嘴角弯了弯,很愉悦的模样。
“是啊,没有人,能再成为我的软肋,您死了这条心吧。”
病床上的方引缓缓睁开了眼睛,Melissa见了,立刻上前:“方先生,感觉怎么样?”
“这是在哪?”方引眼睛转了转,看清Melissa的脸之后忽然就要起身,很着急地问,“谢积玉呢?他怎么样了?”
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忘记了自己在外人面前是谢积玉的私人医生这样的身份。
不过Melissa也没有很意外,反倒是上前安抚方引,将人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放心吧,谢先生没事,现在在处理工作而已。”
方引听完,才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下肢的存在。
方引便动了动自己在被子里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