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他解释。”

“不要!”

“为什么?”

“桃桃,”他扳过她的肩膀,张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垂着头,在她耳边叹了口气,“……拜托了。”

苏盈骤然明白了曾父设下这场饭局的用意——他要的,是让曾沐谦低头。

对竭力维护尊严与骄傲的人来讲,被迫剥开伤疤,把狼狈的过去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没有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了。

她松开他的手,旋即又更紧地攥住,刚想告诉他“没关系”,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另一头有人走来——西装革履的服务生微侧着身引路,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毛呢大衣的中年男人。

苏盈原本以为是其他包厢的客人,可眼看着这两个人越走越近,她才发觉不对,直到那个年轻男人在曾沐谦面前站定,微微颔首,“沐谦,好久没见。”说完,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但随即就进了包厢。

紧接着,包厢里传来曾老板的怒吼,可是很快,怒吼声又结束了。

曾沐谦冷笑了一下,捏了捏苏盈的手,“走,我们进去。”

“刚才那人是谁啊?”苏盈一头雾水。

这个人是谁根本不重要。

曾沐谦甚至都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好像叫John?

曾宝璐前阵子给他打电话说曾俊生病的事,挂电话前,特意提了一嘴曾俊的小娇妻:“她啊,看见我就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曾沐谦懂。

小娇妻怕曾俊死,更怕他死的时候身边没个“自己人”。把遗嘱和家族信托交给曾宝璐操办,已经够让她如坐针毡了,要是再冒出个曾沐谦,这块饼到底得被多少人分?

所以现在老曾出差,身边必定跟着一个小娇妻精心安排的人——确保他别死在外头,或者在外面勾三搭四。

自从十几岁离开曾家,曾沐谦只在爷爷奶奶的葬礼上回去过两次。说来也巧,曾家的公司恰好在方舜淇的关注名单里。关于曾家生意上的风吹草动,曾沐谦不是听曾宝璐八卦来的,就是方舜淇转述的,因此对公司架构非常了解。

只是具体到小娇妻安排的眼线是不是这个John?他也不确定,只模糊记得,这人入职那年,曾俊娶了现在这位年轻太太。

曾沐谦看到曾俊发来的照片时,气得快要发疯,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可以不要曾俊的一分钱,但他必须让曾俊知道自己的底线。

曾沐谦貌似联系的是John,其实是在给曾俊那位年轻的太太递话——瞧,他来找我了,你说他想要干嘛呢?不会是要给我分钱吧?

他知道,小娇妻不会坐视不管的,她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让曾俊听话。

不要以为有钱人是无坚不摧的。

有钱,还要更多的钱。

没爱,就要到处找爱。

John进去挨了一顿臭骂,还是面色如常地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司美格鲁肽”

降糖针

,同时把电话递给了曾俊,说“您太太找您”。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总之,曾俊平静了下来,去隔壁打了针,再回到包厢,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恰好,整席餐食也到了尾声。

吴亚楠、老金和苏盈站在写字楼下目送曾家父子一起离开,老金咂了咂嘴,恍然大悟,“曾沐谦不会就是曾老板儿子吧?”

“你反射弧这么长,怎么干市场?”吴亚楠捶了捶肩膀,瞪了老金一眼,“还有,回去你给我好好研究一下这家公司,这老板怎么戏这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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