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嘉铭,曾沐谦皱了皱眉,“哦,他啊。”
苏盈以为他不愿意,赶紧解释,说宠物店离这很近,“基础会员不用花钱,会员日还能给小猫小狗领点小礼物。”
陆嘉铭之前对她说过,他周六全天上班。
但等苏盈去了,才发现他不在。
前台的店员妹妹看她眼熟,眨了眨眼,轻车熟路地问她是不是来找陆嘉铭的。
“嗯。他不在?”
“他走了。”
“走?走去哪?”
“辞职了呀。”
苏盈惊呆,“什么时候的事?”
“有好几天了。”小姑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有个姐姐让他去外地,他就辞职了。”
苏盈目瞪口呆,印象里,陆嘉铭说过,他要在这家店做大做强。
“不会是为了……爱情吧?”
说出那两个字,苏盈自己都心虚。
小姑娘捂住嘴,笑得欢快,“不是爱情,是爱钱。”
富有且美丽的姐姐,邀请可盐可甜的陆嘉铭一起开店。
她出钱,他出人。
苏盈想问,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宠物店出来,苏盈和曾沐谦并肩走在夜晚的人行道上。
橘色的灯光和月色交织着洒在地上,把人间装点成舞台。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她站住,看着他,想了半天,“算了,没什么。”
他突然伸手拉了她一下。
苏盈一怔,侧身看他。
他收回手,插到口袋里,看向马路对面的包河公园,还有冬日郁郁葱葱的树们。
“苏盈,和你做朋友,理由虽然很奇怪,但其实我还有更奇怪的朋友。”
“有多奇怪?”苏盈嘟嘴。
“一颗树。”
“和树做朋友?”
是够怪的。
他继续说:“我妈妈去世之后,我和我妹还有姨妈生活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很叛逆,讨厌自己,讨厌这个世界,给她惹了不少麻烦。我姨妈没有怪过我,但她让我去找一棵树,和那棵树做朋友。”
然后,他真的找了一棵树,一棵已经在这个星球生活了200多年的银杏树。
在那棵树下,他愤怒过,也痛哭过,最终平静下来,想象着自己也变成了一棵树。
于是春夏秋冬,每一天都有了意义。
决定和树做朋友的那个冬天,他比此前的任何一年,都更期盼春天的到来。
“树永远在那里。”他看着她,说得认真,“所以,我不会那样的。”
他说得含糊,她却听得清晰。
苏盈笑了,揉了揉脸,“曾沐谦,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成朋友吗?”
“都不恋爱?”他扬了扬眉。
她摇头,“我们都擅长把自己藏起来。然后假装理性,假装冷漠,假装坚硬。”
可轻轻敲开牡蛎壳,最柔软的灵魂,其实一直在那里,从未消失。
他的眼睛在碎发间亮亮的,像是蒙着一层水汽。
“是吗?”他问。
她没回答,笑眯眯地看着他, “说真的,我有点想抱抱那颗银杏树。”
“那棵树在云南。”
“曾沐谦,那我抱抱你,就当抱了那棵树。”
兴许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