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过这种感觉吗?”他问。
“有啊!”苏盈旋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特别想知道我家狗狗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两个人四目相对。
紧接着,哈哈大笑。
她和他聊了很久,关于小狗和小猫,关于周末做什么,关于一个人,也关于两个人。
她说,女人没有男人想的那么傻瓜,爱情有时是一种不得已的生存策略。
他说,男人没有女人以为的那么深情,有时相比于婚姻,爱情是可有可无的。
“人们以为有了爱情,就不会孤独。可人永远是孤独的,或早或晚,我们总要学会和自己相处。”
“但人和自己相处时候,好像才真正自由。”
两人在灵隐寺外决定做彼此那个不恋爱的朋友后,第一次聊这些朋友间才会聊的话题,尽兴又愉快,吃完饭,并肩走在包河公园外的人行道上。
穿过一盏橘色路灯时,苏盈侧头,看见曾沐谦敞开的灰黑色羽绒服里那件她缝的米色宽松衬衣,低头笑笑。
公园里的常青树高高耸立,风一吹,包河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清爽,自在。
“我呀,上次也想带方舜淇来这的,可惜他腿断了,你运气不错。对了,我家就在这附近,租在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能天天逛公园。我喜欢这些树,嗯,也挺喜欢这里的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他安安静静地听。
路过一段灌木丛时,苏盈突然站住,看着曾沐谦的脸,眨了眨眼,“你听见了没?”
曾沐谦皱眉,凝神停了两秒,“有小猫?”
两人一起蹲下,果然在常青的灌木丛里看见两只小灯泡眼。
“小橘,你好呀!”
铁骨铮铮的苏盈只会在小猫咪面前温柔如水,用她妈舒鸿女士的话说:自己女儿就是那种看见熟人恨不得绕道走,但和猫狗亲如一家的傻子。
“它认识你?”曾沐谦小声问。
“主要是我比较面善。”
苏盈其实想说,上回要不是这只小橘猫,她本来是打算把他一个人丢在诊所里的。
她从包里掏出常备的猫罐头。
小橘猫很谨慎,探头探脑地不愿意出来吃,但橘猫毕竟是橘猫,试了几次,抵抗失败,小心翼翼的往外走了几步,终于开始舔罐头。
苏盈抬起手,对着小橘的脖子精准出击,可惜,她就像《武林外传》里那个“姿势多但功夫差”的展红绫。小橘反应极快,“呲溜”一下钻回了树丛里。
“你不是比较面善吗?”曾沐谦贱不嗖嗖地问。
“所以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苏盈不甘示弱。
抓猫失败,她扶着膝盖费劲地站起来,刚想问曾沐谦准备怎么回酒店,眼神一定,看向曾沐谦身后,倒吸了口凉气。
曾沐谦转身,不明所以。
苏盈一把抓住他的羽绒服,飞快地说了一句:“别动!帮我挡一下!”
俩人身后,几个阿姨说说笑笑的走近。
有个阿姨说:“舒鸿,你刚刚说你女儿在北京哪家公司?”
第三十六章 友尽,还是友近
慌乱中,苏盈的鼻尖蹭到了那颗四眼贝壳纽扣。
缝这颗扣子的那个晚上,蛋蛋闹着要吃零食。于是,她一只手搂小狗,一只手把棉线折成双股,脑子里突然绷住孟郊的那句“慈母手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