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嗷”地惨叫了一声,趴在电脑前开始疯狂鼓捣撤回,可距离发送邮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收件人数众多,Exrecall无法立刻完成,撤回的小标志像个年久失修的风车,转一转,卡一卡,看得苏盈恨不得卷起裤腿自己扯着网线去捞。
她越看越烦,干脆“啪”地合上了电脑。
林喜椿刚好接水回来,看见苏盈一脸肝火过旺的样子,把杯子一丢,拉着她去喝咖啡,“你看看你的脸,也太狰狞了哟。”
领完每周的9.9咖啡优惠卷,两个女人捧着热咖啡,头碰着头,站在咖啡店门口。
林喜椿问苏盈怎么了。
苏盈拿出手机一阵左滑右扫,抬头看向林喜椿,很确定地说:“我有经前综合征。”
“啊?”林喜椿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苏盈有气无力地撂下狠话:“意思就是最近不要惹我。”
林喜椿假装害怕,向旁边跨了一步,“哇哦,易燃易爆炸?”
苏盈故意叹了口气,趁林喜椿不备,一把拉住她,“很难讲哦。”
林喜椿被逗得哈哈大笑。
在卡布奇诺和香甜奶泡的安抚下,苏盈心情稍有好转。
就在此时,她突然收到了曾沐谦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是苏盈送他的新婚礼物——两只质感上乘的彩色波点陶瓷杯,一只印着MR,一只印着MRS。
她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地敲出欢欢喜喜的回复:“哈哈,你收到啦!再次恭喜呀!”
他没回复。
不重要,爱回不回。
不,最好别回,免得她还要想一堆烂好话敷衍他。
终于熬到下班,苏盈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根烤肠,一口气吃完。
夜幕降临,汽车尾气和下水道附近喷出的白烟像一层滤镜,整个世界看上去都朦朦胧胧的。
虽然有辆八手小车,但拥挤的早晚高峰和油价,还是让苏盈在大多数工作日选择以地铁通勤。
走在人行道上,一阵风吹来,她缩了下脖子,手揣进口袋,刚巧,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下班了吗?”
是曾沐谦。
苏盈满头问号,“没关系,您说。”
“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方便吗?”
苏盈站住,更加一头雾水。
“没问题呢。”
她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坐下,刚戴上耳机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曾老师。”苏盈耷拉着肩膀,只用力调动五官和情绪,让语气尽量轻快。
他“嗯”了一声,“这对杯子是你送给我的?”
她愣了一下,没听明白曾沐谦这句话的重音,到底是“你”,还是“我”,于是脑筋一转,决定明知故问。
“对的,您收到了是吧?”
曾沐谦没有回答,接着问:“你上次发邮件‘恭喜’我,是恭喜我什么?”
废话,还能恭喜他什么。
“恭喜你新婚快乐啊。”
电话那头,他安静了几秒,突然问:“谁婚了?”
苏盈十分真诚地表示:“你婚了。”
“老实讲,我现在是有点昏。”他稍作停顿,扔出了简洁明了的五个字:“但我没结婚。”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