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号精英,给足此刻正在认真听课的段一面子。
讲台上的教授宣布段一留下,其他人先走。
当被两便衣钳制的时候,段一内心咯噔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空白的背景现出林双娇媚的笑靥……
段一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当只有自己一人清楚自己的清白,就算有一百人的信任也无法洗脱罪名。
况且没有那一百人。
段一很顺服地接受便衣的钳制。当出现在众人唏嘘的视野中,他感到无地自容。
为什么不能选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将他悄悄带走?
谁叫他武功高强!
传闻中武功高强。
段一不得不接受这有如被游街示众的屈辱。他对将要失去的人身自由倒是没有几分恐惧。但是他内心的恐惧已经生出,他惧怕行将被毁却不可再的青春,他惧怕刚刚获得却行将消逝的爱恋。他惧怕看到某对美丽眼眸现出失落神色。
该死,还不快点上车驶离,那对眼眸偏偏在唏嘘的人群中。
段一好想多看一眼,那对眼眸是他力量的源泉,那对眼眸是他人生本该精彩绽放的理由。
但他怯弱地回避。
在押送车隔着铁栅的后座,这七尺男儿竟嘤嘤地抽泣出声。
“十几号便衣去抓捕一个哭泣小男孩!”
“别小看大学里的小男孩——”
段一一时间名闻遐迩,有什么比一个勾搭上了校花,却与校外黑社会厮杀的大学生更能吸引众人的关注!当然,十几号便衣的抓捕过程为新闻添色不少。
压根就没什么过程,抓了也就抓了。
新闻的传递不可避免带着流言蜚语的特征,给此刻可怜兮兮的段一赋上传奇色彩。
然而,那色彩并未能为被囚禁的段一带来丝毫改变。
“交待一下你行凶的细节,”诗摩问。“对方跟你发生了口角,导致人身冲突?”
“我是清白的。”段一说。他知道对方会说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是清白的。
“进来的人都说自己是清白的。”诗摩厉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都能抓捕到人了,说明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全过程。”段一说。“如果没有证据,口供是不能作为量刑依据的吧?”
最怕有文化的流氓,诗摩想。
“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足以给你定罪,你赶紧坦白凶器丢哪里了?”
段一内心咯噔一下。“估计永远也别想找到凶器。”
“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诗摩倒生出好奇。
“我只是从后背踢了一脚,对方趴下翻身反踢的时候,再踢了一脚小腿肚。”段一脑海中的那对眼眸,灌注着人世间所有不由言表的情感。业已崩塌的小小世界,唯有那对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着幽光的星,是唯一的光。
而这黯淡的光,也是否终将泯灭——
心塞的感觉,那是真的被无形而厚重的异物,抵住了心室,跳动不得。
“这么说,你追逐并控制了对方,逼问的时候,暗处就射出了飞刀?”诗摩问。
“是的,我也没法表达别的事实。”段一说。
“你知道自己的描述,与声称遭遇外星人绑架,是同样的效果吗?”
“精神分裂是最合理的解释,分裂出来的人格实施报复行动。”段一说。
“好莱坞大片看多了你,不过你确实很-->>